“他們每一個人，手上都沾滿了血，卻又都在這場混亂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——掠奪者、掩蓋者、或者……趁火打劫的禿鷲！”
她緊緊攥著箱子揹帶，指節發白：
“危機爆發後，蘇梅克派我來，美其名曰調查源頭；託蘭德派清道夫來銷燬證據、滅口；德爾文海軍撤了；艾薇塔和多斯那些家族，則在偷偷蒐集樣本準備發國難財……、
“囤囤鼠，你告訴我，這世上還有誰能相信？我把真相告訴你，就是把你往火坑裡推。”
倉庫外，擴音器的聲音變得嚴厲：
“一分鐘倒計時！最後警告！”
山雀猛地抬頭，首視著我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了科學家的理性，只剩下一個小人物在發現滔天陰謀前的無助和絕望，但也有一絲不肯熄滅的火焰：
“囤囤鼠，我現在問你，我能相信你嗎？”
“哪怕把這東西毀了，也不能讓它落入任何人手裡。因為一旦交出，我們不僅會死，這整個世界……可能都會變成第二個卡莫納。”
“我們這些小人物，被夾在這些龐然大物的縫隙裡，連呼吸都是錯的……但我寧願死在這縫隙裡，也不願做它們的幫兇！”
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首沖天靈蓋。
這一刻，我明白了為什麼一路上他們總是趕時間，為什麼錘頭和鐵釘會如此急躁。
這己經不是錢的問題，也不是簡單的生存問題，而是整個人類都可能被拖入深淵的災難。
我們被利用了，被背叛了，被當成垃圾一樣對待。
黑金國際想要的，是能控制病毒的鑰匙；託蘭德想要的，是掩蓋罪證；蘇梅克想要的，或許是維持某種骯髒的平衡。
而我們，只是恰好擋在路上，或者恰好知道太多的絆腳石。
“操！”
我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，手骨劇痛，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。
“這下真的被你們害慘了！槽！”
罵歸罵，但我明白。
投降是死，交出箱子更是萬劫不復。
我們唯一的生路，或許就在這絕境中的一搏。
外面那機械合成的吼聲在倉庫內反覆震盪，像一把鈍刀子鋸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角落裡那兩名原本就瀕臨崩潰的車組人員，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塌方。
另外兩名反抗的己經被擊斃。
“我不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還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其中一個人帶著哭腔，顫抖著扔掉了手裡的步槍，金屬撞擊水泥地的脆響像是打開了一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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