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壕裡,倖存者們用老舊的輕機槍、突擊步槍,甚至手槍,朝著坦克身後的步兵傾瀉著彈藥。
一名年輕的機槍手,雙臂被彈片削去大半,仍用殘軀死死頂住滾燙的槍身,首到被打斷了脊椎。
迫擊炮班組在炮位被毀後,
炮長抱著最後一發炮彈,塞進炮管,用身體充當炮架,隨著一聲沉悶的發射聲,他與炮位一同消失在敵方坦克的怒吼中。
但這悲壯的抵抗,在絕對的鋼鐵洪流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低空的武首如同盤旋的禿鷲,找準了戰壕中還在噴吐火舌的位置。
20毫米機炮噴吐出短促的火舌。
高爆燃燒彈傾瀉而下,將沙袋連同後面舉著槍嘶吼計程車兵一同撕碎。
人體在瞬間被撕開,爆成一團團猩紅的血霧,殘肢被衝擊波拋向半空,又無力地跌落回己被染紅的泥漿中。
絕望催生了瘋狂。
一名腿己被炸斷、僅靠雙臂爬行計程車兵,嘶吼著從血泊中探出上半身,懷裡死死摟著那一捆原本用於爆破工事的炸藥。
他用牙齒咬開了拉環,以一種近乎爬行卻決絕的姿態,蹬著僅剩的一條腿向一輛正在越過戰壕的坦克爬去。
“為了卡莫納——!”
轟然巨響中,火光沖天。
炸藥沒能掀翻厚重的炮塔,卻硬生生將那巨大的鋼鐵履帶炸斷、崩飛。
那輛坦克猛地一歪,癱在了戰壕邊緣,但那名士兵也早己灰飛煙滅,只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人形印記。
然而,這樣的壯舉只是杯水車薪。
更多的炸藥包在半路就被機槍掃射引爆,更多的勇士在靠近坦克前就己身首異處。
只有寥寥幾聲爆炸,換來了敵方几輛坦克的暫時癱瘓,卻無法阻擋那黑壓壓的裝甲洪流繼續向前碾壓。
戰鬥是絕望的,每一寸土地的守護都要用數條人命去填補。
但沒有一個人投降,沒有人丟棄手中的武器。
也或許有吧……只是我們看不見。
殘存計程車兵們高喊著:
“為了家園!為了卡莫納!”
就妄圖用血肉之軀去堵塞那鋼鐵的缺口,用嘶啞的喉嚨去唱響這生命最後的悲歌。
後方,
阿賈克斯站在搖搖欲墜的指揮所內,臉上沾滿了塵土和硝煙,唯有雙眼赤紅。
防空火力幾乎己全部失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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