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入侵者的憎恨,對家園被毀的憤怒,
對沒能保護身邊人的悔恨——這些情緒被電臺收集、放大、扭曲,變成了困住所有人的詛咒。
而現在,
它們全部灌進了我一個人的腦子裡。
我跪在地上,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,血從七竅裡滲出來。
電臺在我的手底下微微震動,血絲順著我的指尖往回爬,像是在試圖把我同化成它的一部分。
“暖暖!!”
恍惚間,我好像聽到了山雀聲音,看到她在電臺旁邊擔憂的看著我,鼓勵著:
“加油!不要放棄!還差一點!還差一點我們就成功了!你說過不能放棄的!”
“還差……一點……”
我咬著牙重新站起,牙齒都快要崩碎。
手已經變形得不成樣子,但我再次扣在了電臺的上面,沒有移開。
不毀掉它,所有人都會死。
不毀掉它,會一直陷入死亡輪迴。
我們會變得跟這些曾經的戰士一樣,在痛苦的死亡輪迴中淪為惡鬼。
我移不動它,
我只能一下又一下用手臂砸擊。
手臂已經不是手臂了。
骨頭碴子從撕裂的防化服袖口戳出來,白森森的,掛著絲連著沒斷的肌腱。
每一次砸下去,
關節處的皮膚就多裂開一道口子,血濺在電臺外殼上,和那些血脈紋路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滴是我的,哪滴是這機器吃進去的。
我依然沒停。
用那團血肉模糊的臂骨一下、又一下地砸。手臂砸爛了,就抱著電臺用頭盔磕。
我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,機械的、不管疼痛的,做著認定的事。
“還差……一點……”
死亡不是解脫,是地獄的開始。
為了我自己和為了身邊的人、為了那些死去的人……
電臺的外殼裂隙越來越大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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