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報來了自己的卡號,順帶提了一句需要一部分現金。
“嗯。”我應聲應下,悉數辦妥轉賬,和她約在基地超市門口碰面。
遠遠的,我就看見她站在路邊,
看見我的身影立刻揚起手臂用力招手。
她已經迫不及待先行走進超市。一邊挑選商品,一邊笑眯眯地念叨:
“老細真系夠曬闊佬,出糧咁爽快!”
超市貨架物資還算齊全,她幾乎包攬了所有愛吃的零食、速食,滿滿挑了一大堆泡麵、餅乾和糖果,都是難得的解饞好物。
我也挑揀了滿滿一筐山雀愛吃的零食。
最後一併結清了所有賬單,將她需要的現金,外加一條小黃魚一併遞給了她。
清影捏著金燦燦的黃魚,眉眼彎彎,
格外開心:
“往後終於可以威威勢勢過日子啦!”
告別後,我去了染花幫的營地。
樸實的營地搭建在廢棄民房之間,搭起的還有板房與帳篷,風一吹,帆布便輕輕作響。
可就是這樣的天地,
收容了亂世裡最無依的一群人。
我挨個走遍營地檢視他們的住所,是否溫暖避風。
親手為每一位弟兄落實每月酬勞,還特意給所有人都補發了一筆提前的新年獎金。
鈔票分發到手的那一刻,整片營地都沸騰起來。歡呼、笑聲、互相打趣的問候聲混在一起,此起彼伏,暖意融融。
滿目歡聲笑語,讓這片貧瘠荒涼的營地,有了過年的熱鬧煙火氣。
在人人朝不保夕、生死無常的末世裡,這份安穩的歡喜,顯得格外珍貴。
我站在人群之中,靜靜看著嬉鬧的眾人,心底滿是柔軟與感慨。
我的這幫手下,
從不是什麼悍匪、亡命之徒。
他們大多是無家可歸的孤人,和曾經走投無路、流落異鄉的我一模一樣。
而真正有出路的人,又怎會來我這裡?
有人自幼便是殘疾孤兒,生於亂世、長於顛沛,從未感受過家人溫情;有的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,被戰場遺留的危險品炸斷了手指或腳掌。
營地裡還有不少老兵,三四十歲的,身上還落滿傷病,帶著永遠無法復原的殘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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