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月二十五號。在哪兒？”
“南鑼鼓巷後衚衕的茶館。巷子最裡頭那家，門口掛著個葫蘆幌子的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天黑以後。他說等我，不用我等他。進去之後跟掌櫃的說‘來碗高碎’，他聽見了自然出來。”
“‘來碗高碎’？這是接頭暗號？”
許大茂點頭，點得飛快。
“對對對，就這句。他教的。說進了茶館別東張西望，坐下來跟掌櫃的說這句話就行。”
易中河的手從桌沿上鬆開了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靠在牆邊，低下頭，沉了幾秒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許大茂的抽泣和一大媽在灶房裡攥圍裙的窸窣聲。
易中海終於沒忍住。
“大河，這個茶館。”
“哥。”
一個字，易中海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易中河重新走到許大茂跟前，蹲下來。
兩個人的臉離得不到一尺。
許大茂的血糊在臉上，眼珠子裡全是恐懼。
“許大茂，你聽好了。我再問你一遍，除了我剛才說的這些，金老闆還問過你什麼？還讓你幹過什麼別的沒有？”
許大茂拼命搖頭。
“沒有！真沒有！就這些！他就讓我盯著您什麼時候來、什麼時候走、帶不帶人！別的什麼都沒說！我發誓！”
“他問過我住在哪兒沒有？”
許大茂身子一僵。
這一僵，被易中河抓了個正著。
“說。”
“他……他問過。第二回見面的時候，他問我，司令員平時住在哪兒，是住在院裡還是住在別的地方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許大茂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了。
“我……我說的是靈境衚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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