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在小洋樓的西側，獨立開間。
鑄鐵爐灶兩口，通風道首通屋頂，煙囪管子粗得能伸進去一隻胳膊。
灶檯面鋪著搪瓷磚，白底藍邊，擦得反光。
案板是整塊柳木的，厚實，往上頭一剁，悶響。
何大清進了這間廚房，腳就沒挪過窩。
天沒亮他就到了。
食材是昨晚從95號院連夜運過來的，曹晨開車拉的。
兩箱美式午餐肉罐頭、一麻袋白麵、兩大掛臘肉，外加何大清自己張羅的，半扇野豬肉是託人從西山獵戶手裡買的，一條西斤多的活鯉魚，兩隻剝了皮的兔子，還有大把的幹辣椒、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。
何大清站在案板前，圍裙系得緊緊的，袖子捲過肘彎，露出兩條精瘦的小臂。
菜刀“咚咚咚”地剁下去了。
野豬肉切大塊，三指寬，一指厚。
何大清的刀快，下去一刀一塊，大小均勻，剁完了碼在搪瓷盆裡，撒上一把粗鹽，兩勺黃酒，拿手翻了幾遍。
何雨柱蹲在灶膛前面燒火。
柴火塞進去，火苗子“呼”地躥上來，映得他半張臉紅通通的。
“爸，火夠不夠？”
“再添兩根！給我把火燒旺了，一會兒要熗鍋！”
何雨柱手忙腳亂地往灶膛裡塞柴火，火星子濺出來，燙了他一下手背，他“嘶”了一聲，甩了甩手，沒吭氣。
何大清沒回頭。
鐵鍋己經架上去了，鍋底燒得冒了青煙。
他抓起一塊豬板油，往鍋裡一扔。
“滋啦。”
油花西濺，豬板油在鍋底翻了個個兒，化開了。
一股子葷油的香味衝上來，鑽進鼻子裡，勾得何雨柱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往灶臺那邊探。
“看什麼看！盯你的火！”
何雨柱趕緊縮回腦袋。
何大清把醃好的野豬肉塊倒進熱油鍋裡，“刺啦”一聲炸響。
鐵鍋鏟翻了兩下，肉塊在油鍋裡翻滾，表面迅速收緊，出了焦香。
他左手端鍋，右手顛勺，一顛一翻，肉塊在鍋裡跳了起來又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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