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地圖被他用紅鉛筆添了十幾處標註，張副參謀長的筆記本寫滿了三頁。
出來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曹晨把車門拉開，易中河彎腰鑽進去，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。
“司令員，回靈境衚衕？”
“不回。去南鑼鼓巷。”
曹晨愣了一下，沒多問，打著火就走。
吉普車在95號院衚衕口停下。
易中河沒讓曹晨跟進去，自己一個人進了院門。
傍晚了，院子裡有人在收衣裳。
閻埠貴的媳婦正從繩子上摘褂子，看見易中河走進來，手裡的竹夾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司、司令……”
“嫂子忙著呢，甭管我。”
易中河穿過中院，徑首往東廂房走。
門開著，屋裡傳出菜刀剁案板的聲響。
一大媽在灶臺前切白菜，聽見腳步聲回頭，菜刀差點沒拿住。
“大河！你怎麼來了？吃飯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正好正好！我多切點菜，再下把面。”
“嫂子，別忙活了。我等我哥。”
“快了快了，你哥下工就回！”一大媽拿圍裙擦了擦手，“你坐，我給你倒水！”
易中河在條凳上坐下來。
屋裡的陳設跟上回來沒什麼變化，但角落裡多了一袋白麵，靠牆碼著。
灶臺上的油罈子也換了個大號的，裡面裝得滿滿當當。
一大媽端著碗水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大河，你上回讓曹晨送來的那些東西，太多了。吃不完，你哥說浪費了遭天譴。”
“哪兒多了，兩口子過日子，吃穿用度哪樣不費？”
“真吃不完……那豬肉我醃了一半，晾在屋簷底下，怕放壞了。”
“壞不了，這天兒醃上鹽，掛在通風的地方能吃到秋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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