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政委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，端起杯子，一口悶了。
酒杯磕在桌面上，聲響脆亮。
“好。”
就一個字，但這個字從聶政委嘴裡出來，比什麼誓言都重。
劉菲低著頭，手裡的筷子攥得指節發白。鼻翼翕動了兩下，沒出聲。
老頭兒把氣氛接了回來。
“老聶啊，你這一番話說得我都快掉眼淚了。但有個事兒你們不能忘。”
他筷子一敲碗沿，衝易中河眨了眨眼。
“這樁婚事，誰牽的線？”
李主任“噗”地笑出來。
“您這是問誰？”
“我問小易！”老頭兒拿筷子指著易中河，“你小子好歹也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六年，總不至於連媒人要封紅包這個規矩都不懂吧？”
易中河愣了一下，緊跟著反應過來。
“首長，您要紅包？”
“怎麼著，嫌我這個媒人份量不夠？”
王副參謀長推著眼鏡，嘴角使勁壓著。
李主任乾脆不壓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劉菲的臉又紅了，但這回是笑著紅的，拿手背擋著嘴。
易中河站起來，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了掏，掏出一包煙遞過去。
“首長，我今天出門急，沒準備紅包。這包煙，先頂上？”
老頭兒把煙接過去，翻過來看了看，是大前門。
“嚯，大前門。行，收了。但說好了，結婚那天，紅包不能少！”
“一定。”
滿桌子都笑了。
這頓飯從中午十一點吃到快一點鐘。
一瓶西鳳酒見了底。
老頭兒喝了三杯，聶政委兩杯，李主任和王副參謀長各兩杯。
易中河灌了五杯下去，臉上一點顏色沒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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