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把劉菲送到中央黨校門口，劉菲從後座跳下來，站了一會兒沒動。
“進去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劉菲點了點頭，走了兩步又轉回來。
“大河，你今天表現得……還行。”
“還行？”
“嗯，沒丟人。”
易中河被這句話噎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劉菲己經轉身跑進了校門。
跑了幾步，回頭衝他擺了擺手，辮子在肩膀後面晃了兩下。
易中河跨上腳踏車，往南鑼鼓巷方向蹬。
一路上他腦子裡翻來翻去的全是今天的事。
老頭兒那句“把你交給他，咱們一萬個放心”，聶政委那句“我把菲菲交給你”，還有李主任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。
五杯西鳳酒灌下去，這會兒後勁上來了，胃裡燒得慌。
但心裡頭是熱的，從裡往外熱。
南鑼鼓巷95號院，天擦黑的時候易中河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。
院子裡沒什麼人。
閻埠貴家的燈亮著，窗簾拉得嚴實；賈家那邊黑燈瞎火，賈張氏不知窩到哪兒去了。
中院的水龍頭在滴水，滴答滴答響。
東廂房門口亮堂堂的。
易中河推門進去。
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前剝花生，一大媽在灶臺前忙活，鍋裡咕嘟咕嘟燉著什麼，熱氣頂著鍋蓋。
“回來了？”易中海抬頭看他，手裡的花生殼還攥著。
“哥，今天的事辦妥了。”
易中海的花生殼捏碎了。
“什麼叫辦妥了？你細說。”
易中河拉了條板凳坐下，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誰誰在場，說了什麼話，喝了幾杯酒。
說到聶政委講劉菲身世那段，易中海放下了手裡所有的花生。
說到老頭兒拍桌子那句“把你交給他”，易中海站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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