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臉己經紅得發紫，但手端得穩，聲音不抖。
“第三杯”他頓了一下，茶缸子舉在半空中，“第三杯，敬你，我兄弟。八歲離家，十六年沒訊息，你哥我燒了十六年的黃紙，以為你沒了。現在你不光活著回來了，還當了司令員，還能娶這麼好的媳婦。”
他的聲音終於啞了。
這杯酒灌下去，易中海一屁股坐回板凳上，後背靠著牆，仰著頭，哈哈笑了兩聲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一大媽趕緊拿毛巾遞過去。
易中河沒勸他，端起茶缸子把自己那份也喝了，擱下杯子，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。
“哥，過兩天我把劉菲帶回來，讓你和嫂子見見人。”
“帶！必須帶！”易中海一把抹了臉上的淚，指著一大媽，“你明天就去買白麵！豬肉！大蔥！一斤不夠買兩斤！兩斤不夠買五斤！”
一大媽連聲應著。
易中河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他沒注意到，前院閻埠貴家的窗簾縫裡，有一道細細的光透出來，窗簾動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第二天，訊息就傳開了。
準確地說，不是易中海傳的。
是一大媽去打水的時候，碰上了二大媽。
二大媽隨口問了句“昨晚你家怎麼那麼熱鬧，你們爺倆喝酒了？”一大媽心裡高興藏不住，透了幾句。
這幾句話的殺傷力，等同於一顆炸彈丟進了95號院。
中午還沒到，全院都知道了。
北平衛戍區司令員易中河要結婚了。
物件是聶政委養大的烈士後人。
婚事是老總親自做的媒。
城西3號別墅裡頭，西位開國大佬親自考核過了，一致點頭。
十一月辦事。
閻埠貴是第一個跑過來的。
“中海大哥！恭喜恭喜，大喜事啊！我剛聽說，司令員要成家了？物件是聶政委家的？”
易中海沒搭理他，蹲在院子裡拿銼刀磨一把舊剪子。
閻埠貴湊過來，蹲在旁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中海大哥，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您弟弟這門親事，那是整個南鑼鼓巷。不，整個北平城，都找不出第二個。聶政委的閨女，老總保的媒，這得是什麼福分？”
易中海把剪子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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