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北平熱得人發昏，蟬鳴吵得腦仁疼。
易中河在衛戍區司令部的辦公室裡連著開了三天會，襯衣溼了幹、幹了溼，後背上的汗漬結了一層白鹼。
第西天早上，保衛科的老趙親自跑了一趟。
沒提前打招呼，人首接拎著個牛皮紙信封進了辦公室的門。
“易司令員，菸蒂的事兒，有結果了。”
老趙幹了十幾年地下工作，整個人看著就不像善茬。
他把信封擱在桌上，沒急著開啟，先拿眼睛掃了一圈屋子。
易中河朝門口的曹晨抬了抬下巴。
曹晨出去，把門帶上了。
老趙這才拆開信封，抽出一張化驗單和兩張照片，推到桌面正中間。
“你上次從通道里撿回來那截菸蒂，我們化驗了。”
易中河拿起化驗單。
紙上的字不多，但每個字都扎眼。
易中河把化驗單翻過來，看了看背面的附註。
“你們確認了？”
“確認了。我們存檔裡有繳獲的同批次樣品，成分完全吻合。”
老趙把那兩張照片推過來。
一張是菸蒂的放大照，濾嘴上隱約有一個壓印記號，一隻貓頭鷹的輪廓，小得幾乎看不清。
另一張是從繳獲的保密局檔案中翻拍出來的標識對比圖。
“貓頭鷹。”易中河盯著照片看了幾秒。
“有個代號叫‘鴟梟’的行動組，專門搞暗殺和破壞。解放前在北平潛伏的特務系統層層剝了兩輪，外圍的基本肅清了。但‘鴟梟’這個組，從來沒露過頭，一個人都沒抓著。”
老趙把聲音又壓低了半截。
“易司令員，這幫人還在北平。”
易中河沒說話。
他把照片和化驗單收攏，疊在一起，塞回牛皮紙信封裡。
“老趙，這個事情，你那邊彙報到哪一級了？”
“保衛科局長知道了。再往上還沒報。我今天先來找你，是因為通道在你的安保防區內，得先跟你碰。”
“往上報的時候，報告怎麼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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