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回來，在他哥對面坐下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。
“哥，你聽好了。前陣子我在天安門底下查地下通道，查出來有敵特潛伏。”
易中海的搪瓷缸子差點沒拿穩。
“啥？你說啥？”
“敵特。代號叫‘鴟梟’，專門搞暗殺和破壞的行動組。解放前在北平紮了根，兩輪肅清都沒挖出來，一個人都沒冒頭。”
易中海的臉白了。
“這幫人……還在北平？”
“還在。”
“那……那跟許大茂有什麼關係？”
易中河拿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“這幫人原來走地下通道，被我封了。地下這條路斷了，他們要搞十月一號大典的破壞，就得換路子。換什麼路子？摸我衛戍區的部署。衛戍區他們鑽不進去，那就從外圍下手。哥，我每回來咱這院子，幾點來，幾點走，坐什麼車，帶幾個人，這些東西落到他們手裡，就是情報。”
易中海的呼吸粗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許大茂在給特務遞訊息？”
“他自個兒未必知道對面是特務。這種手段我見過，找個不起眼的本地人，給點小恩小惠，讓他當眼線盯人。那個人只以為自己在幫買賣人的忙，哪知道後頭站的是什麼東西。”
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搪瓷缸子跳了一下，茶水濺出來淌了半張桌面。
“他孃的！這個許大茂！”
“噓。”
易中河伸手按住他哥的胳膊，往門口方向努了努嘴。
易中海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
“大河，你說怎麼辦？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揪出來，抽他！”
“不動他。”
“啥？”
“動了他，後面的人就跑了。我要的不是一條許大茂，我要他後面遞訊息的那個人，還有那個人後面的整條線。”
易中海瞪著他弟弟。
“你憋得住？”
“哥，我打了十六年仗，守橋頭那回，一個排對一個連，讓前哨故意後退兩百米，把敵人全引上橋，兩頭封死，一個沒跑掉。這點耐性我有。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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