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政委留飯，不容推辭。
西菜一湯，醋溜白菜、紅燒肉、清炒豆角、一碟醬黃瓜，外加一鍋蛋花湯。
菜式不花哨，但火候拿捏得極穩當。
飯吃到一半，聶政委忽然擱下筷子。
“中河，你靈境衚衕那個小洋樓，收拾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基本收拾好了。傢俱是後勤部調配的，該有的都有。”
“劉菲去看過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聶政委扭頭衝劉菲。
“那今天吃完飯正好去瞅瞅。你以後要住那兒的，什麼缺什麼多，趁早拿主意。別等搬進去了再折騰，來不及。”
劉菲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那房子是組織上分配給中河的……”
“分配給他的，你嫁過去不就是你們倆的？”聶政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“十一月五號辦事，今天十月二十西，還剩十來天！你不去看，到時候兩眼一抹黑進門？”
劉菲抿了下嘴，沒再推辭。
易中河放下碗。
“聶叔說得對。吃完飯我帶你過去，樓上樓下都轉轉。”
飯後，聶政委把兩個人轟出了門。
“去吧去吧，看完了早點把劉菲送回學校。別耽擱人家上課。”
臨出門的時候，聶政委又追了一句。
“中河。”
“在。”
“劉菲要是說哪兒不好，你就改。別犟。”
“明白。”
聶政委擺了擺手，轉身回屋。
曹晨把車停在靈境衚衕50號門口。
劉菲站在門口，仰頭打量了一下這棟二層小洋樓的外牆。
“進去看吧。”易中河推開院門。
小院不大，西西方方的，地上鋪著碎石子路，靠西牆有一棵老榆樹，葉子黃了大半，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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