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七號，下午三點過。
城西翠花衚衕往北兩條街，有個茶館。
嚴老闆端著蓋碗茶坐在臨窗的位子上，茶水沒喝兩口，眼珠子卻盯著窗外沒挪過窩。
街對面，兩個穿灰布棉襖的漢子蹲在牆根底下。
一個抽菸，一個剝花生。看著像閒漢，但那架勢不對勁兒。
抽菸的那個，煙叼在嘴裡半天沒掉灰，眼睛首勾勾盯著茶館門口。
剝花生的那個更離譜，花生殼扔了一地，手裡攥著的那顆還沒剝開。
嚴老闆把蓋碗擱下了。
“王哥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瘦高個立馬湊過來。
“老闆？”
“你瞅瞅街對面那倆。”
王哥側過身，透過窗戶往外瞄了兩眼。
“哪倆？”
“牆根底下那倆。”
王哥盯了會兒，喉結滾了一圈。
“有點兒邪乎。”
嚴老闆沒吭聲，端起蓋碗抿了一口。茶水涼了。
他站起來，扔下兩枚銅板。
“走。”
兩個人出了茶館，順著街往東拐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，嚴老闆突然停住腳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街對面那倆人還在牆根蹲著，但其中一個己經站起來了。
嚴老闆扭過頭，繼續走。
王哥跟在身後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老闆，咱們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兩個人又走了一段，拐進了鼓樓西大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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