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地下密室。
西西方方的空間，頂上吊著兩盞油燈。
靠牆碼著七八隻大木箱子，箱子上掛著銅鎖。
屋子中間擺著張八仙桌，桌上堆著賬本、地契，還有一摞摞用油紙包著的東西。
嚴老闆把油燈擱在桌上，指了指那幾只木箱子。
“把金條全裝上，還有那幾匣子珠寶。地契也帶上。”
王哥走到箱子跟前，掏出鑰匙開啟鎖釦。
箱蓋一掀開，裡頭金燦燦的一片。
一根根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，少說也有百來根。
王哥嚥了口唾沫。
“老闆，這些……全帶走？”
“全帶走。”嚴老闆轉過身，盯著桌上那堆油紙包。
那是煙土。
還剩下小半箱，前天晚上沒賣完的。
嚴老闆走過去，拿起一包，拆開油紙。
黑褐色的膏塊在燈光下泛著油光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把膏塊扔回桌上，從兜裡掏出個火柴盒。
“王哥，把那桶煤油拿過來。”
王哥抱著個鐵皮桶走過來，擰開蓋子。
刺鼻的煤油味兒瞬間瀰漫開了。
嚴老闆接過桶，對著桌上那堆煙土就倒。
油紙溼透了，膏塊被煤油浸得黑亮。
倒完了，嚴老闆把鐵桶往地上一扔。
“點了。”
王哥劃了根火柴，扔在桌上。
呼地一聲，火苗躥起來了。
煙土在火裡滋滋作響，冒出一股焦甜又腥臭的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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