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副處長。”
保衛處的錢國柱是個西十出頭的老兵，他站起來，啪地敬了個禮。
“司令！”
“你的活兒最髒。”
錢國柱咧了一下嘴。
“保衛處配合人事處做暗查。方處長從檔案上查，你從地面上查。參考人員的鄰居、工友、師兄弟、七大姑八大姨，該走訪的走訪，該盯的盯。但有一條，不許打草驚蛇。你的人下去，身份是街道辦的普查干事，或者工會搞勞模評選的材料員，隨便你編，但不能讓被查的人察覺自己正在被查。”
錢國柱把疤臉上的笑收了。
“司令放心，這種活兒我幹了十幾年，手底下有幾個老偵察員。”
“好。查出來的東西不走公文，手寫報告，一式一份，首接交到我手上。不經任何中間環節。”
錢國柱重重點頭。
易中河轉向後勤部的呂大山。
“呂科長。”
“到。”
“考核場地你來協調。借一機部的實訓車間，裝置、原材料、檢測儀器全部到位。鉗工臺、焊機、車床、鍛錘，哪一樣不齊，你提前三天跟我報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呂大山拍了一下大腿，“一機部的實訓車間我去看過，傢伙什兒全乎。”
易中河站起來了。
椅子腿在水泥地上颳了一聲。
十一個人齊刷刷看著他。
“最後再說一遍。”
他的手按在桌面上，一個一個掃過去。
“這次考核，表面上是部裡的例行摸底。實際上是什麼，你們不需要知道，我也不會告訴你們。你們只管執行你們手裡那一攤子活兒，別打聽別的。聯絡員回去傳達各廠的時候，只說一句話：部裡要搞技術摸底考核，七級以上的全部參加，不參加的按抗令處理。”
“誰要是嘴巴不緊，被我查出來跟外頭的人多說了半個字。”
易中河沒把話說完。
但在場沒有一個人需要他說完。
老周第一個表態。
“司令，技術處保證三天出卷，絕不走漏半個字。”
方學文跟上。
“人事處今天下午就開始調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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