銼刀在鋼材表面劃過，發出均勻的沙沙聲。
他的手腕很穩，每一下的力道都一模一樣。
銼刀的角度、推進的速度、換面的時機，全憑肌肉記憶。
手藝刻在骨子裡了。
粗加工完成，易中海用卡尺量了一遍尺寸。
誤差不到零點二毫米。
接下來是精加工。
他換了把更細的銼刀，開始一點一點修整配合面。
這活兒最考驗耐心和手感。
稍微一抖，就前功盡棄。
易中海的呼吸很平穩。
銼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，一絲一毫地把多餘的鋼削下來。
旁邊的年輕七級工己經急出汗了。
他手裡的銼刀抖得厲害，鋼坯上留下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。
“完了完了，這面報廢了……”
他嘀咕著，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易中海沒看他，專心對付手裡的活兒。
兩個半小時過去。
易中海放下銼刀，拿起千分尺開始測量。
全在允許範圍內。
他又拿起粗糙度樣板比對，表面光潔度達標。
易中海把構件舉到眼前，對著燈光仔細看了一遍。
沒有毛刺，沒有劃痕，配合面平整如鏡。
他把構件擱在托盤裡，端起來走到周處長跟前。
“周處長，我的成品。”
周處長正低頭記錄著什麼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麼快？”
易中海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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