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整。
東廂房裡，易中海從床底翻出藍色工裝。
布料己經薄得能看見手指的輪廓，肩膀和肘部打了補丁，領口磨得起了毛邊。他穿了十年，捨不得扔。
“你穿這個？”
一大媽站在爐灶邊，手裡攥著塊抹布。
“穿這個。”
易中海把工裝套上身，扣好銅釦子。
“我給你新做的那件棉襖呢？”
“裝包裡了。路上不冷，到了那邊再穿。”
易中海走到桌邊，把帆布包的帶子勒緊。
包鼓鼓囊囊的，一大媽塞了厚棉襖、兩雙千層底布鞋、五個熟雞蛋、一把肉乾，還有那個裝著十六味藥方的小布包。
他把包往肩上一甩，沉得壓得肩膀往下墜。
“重不重？”
一大媽走過來，想幫他調整揹帶。
“不重。”
易中海側過身，不讓她碰。
“我拎得動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爐子裡的火燒得噼啪響，鐵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泡。
一大媽的手垂下來，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就這麼走了？”
她的嗓子發抖。
易中海轉過身，盯著她。
“我得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一大媽的眼淚刷地下來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拼命憋著，不想哭出聲。
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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