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易中河沒去衛戍區。
他換上那身深藍中山裝，把昨天鎖在保險櫃裡的化驗單裝進內襯暗兜，轉身下樓。
劉菲正在廚房煮粥，聞著米香味胃裡又開始翻湧。
“別煮了。”易中河走過去，拿過她手裡的勺子。“今天咱們出門辦事，在外頭吃。”
劉菲抬頭看他。“去哪兒？”
“先去你養父那兒，再去95號院。”易中河把火關了。“這麼大的事兒，得當面說。”
劉菲愣了一下，臉有些紅。“這才剛確認……”
“剛確認也得說。”易中河扶著她往客廳走。“長輩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？”
兩個人出了門，易中河把劉菲扶上吉普車後座，自己坐進駕駛位。
曹晨沒跟。這種事兒，不需要警衛員在場。
車開到城西機關大院門口，崗哨敬禮放行。
易中河把車停在三號別墅院門外，牽著劉菲進了院門。
院裡的棗樹抽出新芽，春風吹得樹枝搖晃。
聶政委正在客廳裡看報，老花鏡架在鼻樑上，手邊擱著個茶杯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。
“中河來了？”聶政委放下報紙。“這個點兒不在衛戍區，跑我這兒來幹什麼？”
易中河牽著劉菲走到跟前。“養父，我來報個喜。”
聶政委眯起眼。“什麼喜？”
劉菲從包裡掏出那張化驗單，雙手遞過去。
聶政委接過來，往報紙上一攤，湊近了看。
“妊娠早期……”
他的手停了。
抬起頭，盯著劉菲看了兩秒，又低頭看化驗單上的日期和醫院公章。
“協和醫院，昨天下午出的結果……”聶政委猛地把報紙一拍，笑出聲來。
“好！”
他站起來，繞過茶几，走到易中河面前。
“好！”
又走到劉菲跟前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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