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槍栓？”
裴錚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頓。
指節敲擊玻璃板的脆響，在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黃毛拼命點頭。
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“裴哥，我以前在老家跟人上山打過野豬，那動靜我聽得出來。”
黃毛抹著頭上的冷汗。
“不是一杆兩杆。是一片。”
“像是一群人坐在黑屋子裡，同時在給手裡的硬傢伙上膛。咔噠咔噠的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”
五十盒生肉。
半夜三更。
密集的槍栓聲。
這三個線索串聯在一起，裴錚後背的肌肉本能地繃緊了。
這種感覺，就像走在雷區，腳底板剛剛觸碰到了引信。
“那幫人發現你了嗎？”裴錚沉聲問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
黃毛連連擺手，聲音發虛。
“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，哪敢多待。扔下箱子，連兩百塊錢跑腿費都沒敢拿，騎上電驢就跑。”
裴錚沒再追問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沈青黛。
沈青黛己經坐在了電腦前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發出噼裡啪啦的敲擊聲。
“查一查第三肉聯廠的底子。”裴錚說。
沈青黛盯著螢幕上的電子地圖，冷白皮在幽藍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透明。
“查到了。”
她點開一份國土局的電子檔案。
“江城第三肉聯廠。七年前因為環保不達標，加上資不抵債，宣佈破產。”
沈青黛滑動滑鼠滾輪，檢視著詳細資訊。
“廠區佔地一百二十畝。裡面有三個大型屠宰車間，和西個深埋地下的冷凍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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