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——”
這聲音太脆了。
裴錚的後背瞬間死死貼在牆皮上。
粗糙的水泥顆粒硌著他的肩胛骨。
他胳膊上的汗毛根根倒豎，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警服衣領裡。
這絕對不是什麼廢金屬碰撞的動靜。
這是槍械的復進簧被強行壓緊，撞針鎖定的聲音。
偷貓賊帶槍？
扯淡。
裴錚在市局幹了三年刑偵，抓過毒販，擊斃過悍匪。
他的耳朵早就被各種槍聲喂刁了。
剛才那一聲，滑塊沉，彈簧硬。
不是警用九二式的動靜，更像是私自改裝的老式五西手槍。
或者，是一把大口徑的自制雙管獵槍。
裴錚握著警棍的手指關節泛著青白。
掌心全是滑膩的冷汗。
他把呼吸壓到最輕，胸膛幾乎停止起伏。
隔著一扇薄薄的鐵門，裡面的人只要扣動扳機，鋼珠和鐵砂就能把這扇門連同他的身體一起打成篩子。
鐵門縫隙裡，機油味中飄出一絲極淡的火藥硝酸味。
裴錚沒有硬踹門。
他是一條瘋狗，但不是個傻子。
現在手裡只有一根金屬棍，連個防彈背心都沒有，衝進去就是送人頭。
更何況，他現在的身份是個來找貓的片警。
要是就這麼按對講機呼叫市局特警。
局長雷克能在電話裡把他罵出花來。
“報告局長，我找波斯貓的時候聽見有人拉槍栓。”
這話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像神經病。
必須拿到實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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