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理會那點輕微的刺痛。
“大媽，您這眼神可是一絕。”
裴錚往王大媽那邊湊了湊，語氣放緩。
“咱們這太平街，進來個生人，肯定逃不過您的眼。”
王大媽被這句馬屁拍得舒坦，脊背都挺首了幾分。
“那是！這街上誰家來親戚，誰家換煤氣罐，我門兒清！”
“老劉那廢品站，最近真沒人去？”
裴錚盯著她的眼睛。
王大媽皺起眉頭，仔細想了想。
手裡的老冰棒化出水，滴在她碎花褲腿上，她也沒察覺。
“沒人去啊……”
她嘀咕了一句，轉頭看向胖大媽。
“桂芳，你家就在街拐角，你瞅見有人去老劉那兒沒？”
胖大媽把空碗放在地上。
“沒有，老劉那鐵門天天關著，鏽得都快掉渣了。”
裴錚的心往下沉。
難道戰術靴和上膛聲，都是老劉自己弄出來的？
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徒，搞一把槍幹什麼？搶銀行？
但他偷貓幹嘛？
邏輯對不上。
“哎，不對！”
坐在最邊上，一首低頭納鞋底的乾瘦老太太突然出聲。
她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腿的老花鏡。
“翠花，你記不記得前天早上？”
乾瘦老太太拿針在頭皮上蹭了兩下。
“前天早上買豆腐腦的時候，老劉在劉瞎子那攤位上買了六屜小籠包。”
王大媽一愣，“六屜？他那餓死鬼投胎的飯量，兩屜就撐死了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乾瘦老太太手裡的針線穿過厚厚的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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