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周明的手臂上。
周明抓起那張揉得發皺的A4紙。
紙上帶著劣質圓珠筆的油墨味，按著一塊未乾的紅印泥。
字型寫得歪歪扭扭。
周明視線掃過第二行。
他捏著紙張邊緣的手指瞬間發白，指甲蓋掐進肉裡。
省廳掛牌督辦的“3·14碎屍案”。
兩年來，專案組把江城翻了個底朝天，耗費警力上千人次。
現在，藏屍的精準經緯度座標，就寫在這張破紙上。
甚至詳細到“西山水庫東側第三棵歪脖子柳樹往下挖兩米”。
周明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。
旁邊幾個掛著資料採集儀的技術員湊過來看。
看清紙上的內容，幾個技術員倒吸一口涼氣。
面面相覷。
他們車裡那些價值幾百萬的大資料建模伺服器，成了笑話。
張耀站在旁邊，防彈衣裡的汗更多了。
他看看周明，又看看裴錚。
“帶走。”
周明聲音發啞，把A4紙摺好塞進西裝內兜。
他沒再看裴錚，轉身大步走向指揮車。
特警隊員解開暖氣管上的尼龍晾衣繩。
押著周建往外走。
車隊拉響警笛，駛出太平街。
帶起一陣嗆人的灰塵。
防暴車前腳剛走。
派出所大門就被堵嚴實了。
太平街的街坊鄰居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。
居委會王大媽衝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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