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夜屠夫。”
這西個字一出來。
剛從審訊室走出來的沈青黛，腳下一軟。
手裡的那沓絕密卷宗“嘩啦”一聲掉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紙張散開一地。
她穿著塑膠拖鞋的腳僵在原地，臉色比剛才審訊光頭時還要慘白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沈青黛的聲音在發抖。
她死死盯著趙寡婦，像看著一個能宣判死刑的法官。
“他喊了什麼？”
趙寡婦被她這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旗袍的下襬蹭著裴錚的褲腿。
“就……就喊了什麼雨夜屠夫的肉不是他買的。”
趙寡婦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。
手裡那塊刺繡手帕被她絞得變了形。
沈青黛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雨夜屠夫。
這個名字，是壓在省廳特調組頭上整整三年的大山。
三年。
三起連環碎屍案。
兇手專挑暴雨天作案，手法殘忍到了極點。
每一次，屍體都被肢解得細碎，混在垃圾堆或者下水道里。
現場沒有指紋，沒有DNA。
連半個腳印都找不到。
省廳專門成立了重案組，沈青黛作為首席心理畫像師，熬了無數個通宵。
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。
現在，這個名字，竟然在一個城中村理髮店寡婦的嘴裡冒了出來。
裴錚彎腰，把地上的卷宗一份份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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