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把紙碗扔在桌子上。
“他說你切肉的手法，根本不是正經屠夫。切出來的排骨，骨頭茬子全是碎的。”
張老實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你不是嫌疑人裡最強壯的。”
裴錚的身體慢慢前傾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你也沒有學過解剖學。”
“你在雨夜裡，要肢解一個成年人，還要把屍塊運走。”
“以你的體力和那個破爛的三輪車，根本做不到天衣無縫。”
張老實雙手死死抓住審訊椅的擋板。
指甲因為用力而翻卷。
“你胡說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像破鑼一樣。
裴錚笑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點桌上的卷宗。
“第三個死者，是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。”
裴錚盯著張老實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在他身上，留下了半枚指紋。就印在第三根肋骨的骨縫裡。”
沈青黛愣住了。
她猛地轉頭看向裴錚。
卷宗上根本沒有這個記錄！那是絕密檔案，所有的指紋都在大雨中被沖刷乾淨了！
裴錚在詐他！
張老實的眼睛瞬間瞪大，佈滿了紅血絲。
他的心理防線，在聽到“半枚指紋”和“第三根肋骨”時，出現了致命的裂痕。
他切肉的時候，確實經常因為力氣不夠，刀刃卡在骨縫裡。
那時候，他必須用手去硬生生掰開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天下著大暴雨……”
張老實喃喃自語，聲音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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