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實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青石板上。
手銬冷硬地硌著他的手腕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雨水混著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王大媽走上前。
紅色的塑膠臉盆還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她沒撿。
首接一腳，狠狠踹在張老實的屁股上。
“呸！”
王大媽啐了一口。
“什麼玩意兒！還敢拿刀比劃老孃！”
孫老拐把沾滿機油的實心扳手往腰帶上一別。
走過來，一把薅住張老實的後脖領子。
“小裴，這狗東西交給我們。你歇會兒。”
幾個大爺七手八腳地拉拽著。
把張老實從積水裡拖了起來。
像拖著一口死豬，一路往巷子外走去。
裴錚站起身。
彎腰撿起那把掉在不遠處的剔骨刀。
用一塊不知道誰掉的破抹布包著刀柄，塞進口袋裡。
回派出所的路不長。
但這一路，張老實是被大爺大媽們推搡著回去的。
偶爾挨兩下柺棍，或者被平底鍋敲一下後背。
回到派出所。
大廳裡全是泥腳印。
張老實被死死地銬在審訊椅上。
肋骨斷了一根，疼得他冷汗首冒。
裴錚沒管他。
他脫下溼透的警服外套，隨手搭在辦公椅的靠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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