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推開玻璃門。
門上的銅鈴“叮噹”響了一聲。
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艾草和劣質跌打酒的混合味道。
很沖鼻子。
店鋪不大。
並排擺著兩張鋪著白床單的按摩床。
瞎子李正背對著門。
戴著一副圓圓的黑墨鏡，雙手摸索著扯平床單上的褶皺。
“裴警官。稀客啊。”
瞎子李沒回頭。
聲音平穩，帶著盲人特有的拖腔。
裴錚腳步一頓。
他今天沒穿警服，腳上穿的也不是平時那雙硬底皮鞋。
而是一雙橡膠底的雜牌運動鞋。
進門只走了兩步，連呼吸都刻意壓輕了。
“李叔。耳朵還是這麼毒。”
裴錚反手關上玻璃門，隔絕了街上的喧鬧。
拉過一把塑膠圓凳坐下。
“雜牌膠底鞋，左腳落地聲音比右腳重兩分。”
瞎子李轉過身。
手裡的白毛巾搭在肩膀上。
“你左邊肋條骨受過貫穿傷，陰天或者累了，重心就會自然往左偏。這太平街，就你這一個步態。”
裴錚笑了。
摸出煙盒。
“李叔，店裡能抽不？”
“抽吧。艾條味太重，正好拿煙燻燻。”
瞎子李走到另一張按摩床邊坐下。
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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