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線電話的忙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裴錚沒有去接張阿強遞過來的話筒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沈青黛面前那臺超薄筆記本上。
那串十六位的亂碼。
像一條劇毒的毒蛇，盤踞在螢幕中央。
“錄進去。”
裴錚聲音很沉，聽不出情緒。
沈青黛光著腳，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得驚人。
一串指令輸入完畢。
那串暗碼被首接扔進了省廳經濟犯罪偵查局的核心資料庫。
“回車。”沈青黛重重按下按鍵。
螢幕瞬間變黑。
接著，一個綠色的進度條開始緩慢推進。
一分鐘。
三分鐘。
五分鐘。
整個派出所大廳裡只剩下機箱散熱風扇的嗡嗡聲。
飛天燕坐在審訊椅上，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箱。
他那隻腫成一條縫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那條綠色的進度條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。
十分鐘後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！”
尖銳的電子警報聲突然在電腦音箱裡炸響。
螢幕上沒有彈出常規的檢索結果。
而是被刺眼的紅色鋪滿。
一個碩大的警告彈窗跳了出來，紅光閃爍，映在沈青黛蒼白的臉上。
“特級機密許可權鎖定”。
沈青黛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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