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捲著刺鼻的血腥味，首往鼻腔裡鑽。
沈青黛死死盯著死者手臂上那塊暗青色的禿鷲刺青。
高跟鞋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踉蹌了半步，鞋跟差點崴斷。
省廳絕密檔案裡的最高級別線人。
失蹤五年。
在她的電子資料庫裡，這個人早就被標記為“極大機率死亡”。
但絕不是以這種被肢解、塞進行李箱的方式，出現在江城的跨江大橋上。
“他怎麼會在這裡……”
沈青黛喃喃自語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裴錚沒去扶她。
他脫下白手套，扔進隨身帶的物證袋裡。
“回所裡再說。橋上風大，把腦子吹清醒點。”
裴錚一把薅住那個昏迷男人的衣領，像拖死狗一樣拖向桑塔納。
……
凌晨西點。
太平街派出所。
大廳裡的白熾燈依然有些接觸不良，偶爾發出滋啦聲。
那個拋屍的男人被銬在暖氣管子上，還沒醒。
裴錚坐在桌前。
正拿指甲剔著牙縫裡的肉絲。
沈青黛沒在電腦前敲擊鍵盤。
她推開派出所的玻璃門，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。
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飄了進來。
沈青黛走到裴錚桌前。
把塑膠袋放下。
裡面是兩屜剛出鍋的小籠包，還有兩杯滾燙的豆漿。
她去街口買的早點。
裴錚剔牙的手指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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