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書房不算明亮的燈光照耀下,博德的眼中盛著的,是滿滿的困惑以及求知慾。
他太想知道宋嶼到底是怎麼找到伊芙的了。
又或者說,他很想知道自己身為父親,到底是哪裡還沒有做到位。
不然的話就出伊芙得為什麼會是一個陌生人,而不是他手下的人呢?
但博德哪裡知道,宋嶼是靠著系統的能力才能找到伊芙的動向的。
關於這一點,宋嶼也當然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。
只是對方都已經將這個問題擺在臉上了,他也不能夠不回答。
隨口敷衍更是不行。
而且博德既然對他大張旗鼓的調查過一番的話,那他真的除了剛才的事情以外,就沒有再掌握其他資訊了嗎?
宋嶼不太能夠確定。
但他能夠肯定的是,要是當著博德的面說的全是假話的話,極有可能會節外生枝。
所以最好的辦法,就是在假話中,又摻雜著真實的部分。
意識到這點以後,宋嶼眼神一閃,心裡已然有了主意。
“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我想先跟您說明,其實我並不是普通學生。”
宋嶼緩緩開口,而博德“哦”了一聲,看起來好像有些意外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做不是普通的學生?”
“在我的父母出事以後,不出意外的我背上了一筆債務,儘管日常生活裡是有路易斯叔叔包我吃住沒錯,可學費這些事情,我肯定不能一直讓他為我付。”
宋嶼平靜說著,淡定到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。
對面的博德則是微微眯起雙眼,聚精會神的聽著這段話。
“當時我便意識到,除了學習以外,我必須得找上一門兼職才行,可普通的兼職不行,因為工作的時間長不說,而且薪資較低,根本不足以讓我償還我的債務。”
宋嶼雙手交叉,微微躬著身子,“於是當時我便想到了那些無業遊民,有時候會因為沒錢去常做的那一樁活。”
“什麼活?”
“替人收屍。”
宋嶼哂笑一聲,“我學著別人的樣子,主動去找上幫派想攬這個活,幸好隨著天氣越來越冷,願意接這種黑活的人少了,不然的話,沒準這個活都落不到我的頭上。”
話音落下,書房內一時間好似只剩下宋嶼的回聲。
博德難以置信的看著宋嶼。
他實在是很難想象,這麼痛苦的一段經歷,宋嶼能夠用這麼灑脫的語氣說出來。
要知道,接下這種活後,宋嶼所面對的可不是模型,而是一個個可能被幫派成員揍的稀巴爛,才剛剛失去生命沒多久的人。
常人見到屍體都得驚的發怵,可偏偏宋嶼卻能夠在這種情況下,熬上整整三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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