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
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。
陳夏在辦公室內踱來踱去,嘴裡念著《俠客行》。
“我說,你能不能尊重下我,尊重下我的感受,轉來轉去的,我都快被你轉暈了。”沈浪放下茶杯,皺著眉頭道。
“浪哥,我現在心中充滿了正氣,要不你再幫我弄個案子吧,我現在感覺幹勁十足。”陳夏停下腳步,看向他。
“幹勁十足是吧,樓下有家公司正在搬家,要不你去幫他們搬搬實木桌子,或者大沙發?”
“切~,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。”陳夏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。
“你真想再辦一個刑事案子?”沈浪一臉認真的問道,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。
“當然。趁著我身上的凌然正氣還沒散,我感覺現在就算是把棒子國老大的案子給我辦,我也能給他送進去。”
“送他進去還用你啊,我能把他們兩口子都送進去。”沈浪撇了撇嘴,“這樣吧,看你‘立功心切’,我就再幫你一把,你回去等信兒吧。”
“真的?謝謝浪哥。”陳夏急忙跳起來,給沈浪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別,千萬別這樣。搞的跟遺體告別似的。我瘮得慌。”
陳夏嘿嘿笑著出門去了。
沈浪搖搖頭,十分不理解生產隊的驢怎麼會這麼雞血,片刻後拿起手機,撥了出去,“老陳,幫我個忙,找個讓人瘮得慌的刑事案件給我。最好是那種越想越心驚,血了呼啦,晚上一關燈不敢睡覺那種。”
電話那端的陳少閒被氣笑了,“你說的那是刑事案件嗎?是恐怖電影吧。我這兒倒是有個鮮血呼啦的刑事案子,隔壁省的,我團隊裡的律師都不想接,你要嗎?不過說好了,律師費可得一人一半。”
“律師費都給你,我一分不要,是什麼案子?”
“有個兇殘殺害一十二口,並分屍藏冰櫃裡的案子,案卷中的照片我看了,絕對符合你的要求,你接嗎?”
“我對這種案子不感興趣,但我助理對這種血腥的案子感興趣。她現在滿滿的正義感,正需要這樣的案子。”
“別逗了,這可是隔壁省的大案,我怎麼可能給一個小助理辦。你開什麼玩笑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,這不是為了鍛鍊她嘛,把她暫時借調到你團隊,給你手下的律師當個助理,這案子辦完了,再讓她回來。不要你分文,你還多個幫手,多好啊!”
“老沈,你少忽悠我。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想借機甩包袱,把陳助理甩給我?”
“你想多了,我想甩,她也得去才行。再說了周主任不發話,我能甩嗎?”
“真是暫時借調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行,你下午讓她過來吧,先熟悉下案情,下週一起去隔壁省開庭。”
掛了電話,沈浪笑了,終於把這個精力充沛的沒地方釋放的丫頭片子打發出去了。
……
律師行業其實跟其他的服務行業沒有本質性區別,都是提供服務。真要說區別的話,就是門檻比較高,但服務沒那麼靈活,比較呆板,服務的專案多樣化不足,律師的執業模式被規範化(被禁錮),很多時候做事束手束腳。而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,為了便於管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