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覺得案卷上寫的好像有道理,從小一起青梅竹馬,馬上就要結婚的戀人,跟了別人,能不痛嗎?痛了,大腦能不衝動嗎?衝動了,就做了錯誤的選擇。
“痛失吾愛”,導致他報復被害人元雪珍,被抓,可這又賴得了誰?完全是自作自受。
“強姦?嗯,對,是強姦。
是我對不起她。我把她約去賓館,然後對她動手動腳……”江志強先是一怔,好像是在反問,隨後又自認,語氣很機械,目光呆滯,彷彿是在不帶任何感情的背臺詞。
沒有激烈的辯解,也沒有對自己做過的事深惡痛絕般的懺悔,更沒有惶恐不安,彷彿一切就應該是這樣子,無需多說,只待判決。
“是誰報的警?我是指你對她……”陳夏問道。
“不知道,當時警察查房,我開了門,一個男的跟著警察闖了進來,見我們衣衫不整,質問她是怎麼回事。
她沒說,窩在牆角一個勁兒的哭,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。後來我被帶去了派出所,再後來我就被關了進來,罪名是強姦未遂。”江志強表情木訥的回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不構成強姦罪?”陳夏疑惑地問道。
這算什麼,證明自己的清白?可你為什麼又認罪?陳夏想不通。
“不,我只是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你們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”
“可被害人供述上不是這麼說的,說你用了強,她沒辦法。”陳夏盯著他。可他的眼神只是稍微波動了下,似乎有些失望,轉瞬又恢復了沉寂,低下了頭。
“你約她去賓館,進門後是誰主動的?”
後面的問題對陳夏來說有點難以啟齒,但該問還得問,就像初來乍到的泌尿外科女醫生給男性看病一樣,雖然有些時候很尷尬,但這就是工作,必須得做。
一旁打醬油的沈浪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,根本不在意陳夏的感受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動手,她有反抗嗎?”
“有。”
“她有沒有喊人?或者呼救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們兩個就在房間裡那麼撕扯,也不喊救命,演啞劇呢?”沈浪突然好奇的插話問道。
“嗯……差不多,就是這樣。”江志強猶豫了下回道。
“為什麼?
我的意思是,一般來說,如果違背婦女意志發生關係,女人肯定不會配合你,她反抗這符合常理,但是她沒有喊人,也沒有逃走,這就不合理了。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?”
此時的陳夏也聽出了一些不對,演啞劇?這不像強姦案啊,倒像是戀人間的事,半推半就?
“我也不知道,也許……也許我們之前談過一段時間,她不想鬧得太大,害怕被別人發現吧。畢竟她是有婦之夫。”江志強猶豫了片刻,給出了一個勉強算作理由的理由。
“為了臉面?”陳夏問道,“你威脅過她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