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老家?是不是距離北沙灘不遠?我現在就在北沙灘,正準備回市裡,如果您方便,咱們可以見面聊。”
“哦,也……行。那您過元家莊時,打電話給我,我在距離莊口一里的樹林旁等您。我們莊子距離北沙灘不遠,過了橋再走五六分鐘就能看到我。”
“好,到了我給您打電話,我開著沃爾沃,車牌號是……”
十分鐘後,陳夏將車子停到了路邊的樹蔭下,一個身材豐腴,皮膚白淨,個子高挑的女人快步走來,特意看了下車牌號,然後上了車。
“您好,陳律師。我是元雪珍。”她有些尷尬,不敢直視陳夏。
“您好,您找我是為了江志強吧?”
陳夏發現她長得雖算不上特別漂亮,但很耐看,長相清秀,自有一股溫婉的氣質,女人味很足。不知道在這窮鄉僻壤,怎麼養出來的這股氣質。
“嗯。他……怎麼樣?會坐牢嗎?”
“如果罪名成立,肯定會坐牢,無非是多久的問題。”說話的時候,陳夏一直在觀察她的眼神和表情。
聽說要坐牢,元雪珍的嘴角抽了抽,問道:“會很久嗎?”很明顯,她對這結果應該有預估。
“不好說,三到十年之間吧,很有可能是三年。”
“有沒有別的辦法?比如緩刑?”元雪珍的眼睛開始潮溼,她在用力地控制著情緒,顯然陳夏說的期限超出了她的預期。
“你想救他?”
元雪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又趕緊搖了搖頭,然後抱頭哭了起來,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如果你出面,是可以救他的。”
元雪珍抬起頭,用含淚的雙眼看著她,似乎在做選擇,只不過這次的選擇比她這輩子做過的選擇都難,難到她無所適從,難到她痛苦掙扎。
她哭著走了,什麼都沒說,又好像什麼都說了,陳夏望著她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,這兩位到底是誰欠誰的?孽債啊!
“壞了,我怎麼把諒解書的事給忘了。”
陳夏望向背影消失的方向,一拍方向盤,後悔不已,可再打電話,對方已經不接了。
……
日月輪替,隔日,當太陽再次升起之時,陳夏再次來到了看守所,會見江志強。
江志強被警察帶過來的時候,還是老樣子。
“我去過你家了,你父親給我說了些你的往事。”陳夏也不藏著掖著,開門見山道。
江志強一怔,隨即眼神又暗淡下去。
“回來的路上,你猜我見到了誰?”陳夏見他無動於衷,繼續道。
江志強看了她一眼,那意思:猜?有那必要嗎?你見誰不見誰,關我屁事。
“我見到了元雪珍,不是我主動找的她,是她主動給我打的電話。”陳夏不錯眼珠地盯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