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郭興表弟的母親範萍和父親盧景來到了律所。
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,讓這對老夫妻一下蒼老得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,頭髮也在一夜之間白了大半。
腰彎了,眼神無光,精氣神也沒了,兩人看起來如行屍走肉一般,毫無生氣。
“盧先生,範女士,你們好。我叫沈浪,這位是陳律師。”進門後,沈浪介紹道。
“沈律師,陳律師,麻煩你們了。”盧景很客氣,範萍沒說話,一直在旁邊擦著眼淚。
“不麻煩,我們就是幹這個的,談不上麻煩。”沈浪一臉嚴肅的說道,“您將事發經過說下吧,我們需要知道細節。”
“事情發生在上週二的晚上。
我兒子大學畢業後,進了一家小公司,後來公司倒閉,我兒子失業後投了不少簡歷,一直沒有合適的工作。
後來,他買了輛電動車四處送餐,賺的還行,可早上五點就得出門,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。
我當初就勸他別那麼拼,差不多就行了。可我兒子總想趁著年輕多跑跑,多賺點,將來娶媳婦,過日子,家裡也能鬆快一點。
可誰知道……誰知道,人就這麼沒了,我們就這一個兒子。”話未說完,盧景已經淚流滿面了。
陳夏急忙抽了些面巾紙遞了過去。
盧景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後,沈浪問道:“盧先生,事情已經發生了,您也多往前看看,身體要是垮了,誰替您兒子討公道?您說是不是?”
“嗯嗯。”盧景點頭。
“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您兒子叫什麼呢?”
“盧洛凡,洛陽的洛,凡人的凡。”
“出事時是晚上幾點?”沈浪接著問道。
“十一點多,具體時間,法醫說是十一點四十分左右。”
“事發地在什麼地方?當時他是在送餐嗎?”
“是。警察說,當時他車上還有一單沒送。出事時他剛送完一單,是在富貴路那個高檔小區外面的路邊出的事,連人帶車就倒在路邊,是清晨掃大街的發現的。”
“您兒子一宿未歸,你們有沒有打電話給他?”沈浪問道。
“打過,晚上九點多的時候,我給他打過電話,他說讓我們先睡,估計會晚點回去。結果早上我們就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。”
“死因是什麼?您知道嗎?”
“說是因腦幹出血導致中樞性呼吸迴圈功能障礙,未能及時醫治,最終導致我兒子死亡。醫生說的太專業我也不太懂,我理解就是大腦出血。”
“在當晚,事發後,您是否接到過送餐平臺的電話?包括未接來電。”沈浪想了想問道。
“沒有,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。到現在他們也沒給我打過電話。我去找他們說理,可大樓有門禁,我進不去,他們也不跟我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