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洪峰夫妻在市裡宴請沈浪和陳夏,把褚律師也請來了,褚律師聽說判了緩刑後,立刻聯絡了自家老頭子,回家取了一趟律師費。
在吃飯的時候,當著洪峰夫妻的面,褚律師將餘下的九萬律師費給了沈浪。陳夏將之前列印好的協議拿出來,沈浪與洪峰又簽署了一份十萬元律師費的協議,以替換之前的那份一萬元律師費的協議。
洪峰的案子辦完了,沈浪讓陳夏將案件資料歸檔,然後將渠道費打給了褚律師。
事情辦完了,次日上午沈浪正在辦公室內美滋滋地喝茶,陳少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邁著小碎步,走了進來。
“呀,陳主任蒞臨寒舍,有失遠迎。”沈浪立刻起身,調侃道。
“你這小廟我都快不敢進了。”陳少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氣哼哼道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廟雖小,但妖風太大,我這小身板扛不住。”陳少閒深吸一口氣說道。
沈浪心虛地看了他一眼,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他是為何而來,隔了一個週六日,沈浪本以為這事過去了,沒想到老陳這傢伙屬樹懶的,反應慢,但還是來了。
“多大點事呀,至於嗎?”沈浪厚著臉皮給陳少閒倒了一杯茶。
“至於嗎?你知道嗎,現在那些合夥人見到我,都陰陽怪氣的,就差罵娘了。
你提個創收前十的獎勵,大家都沒意見,賺得多,給律所做貢獻也多,獎勵一次旅遊沒什麼。
可你提議把資源向剛入行的小律師傾斜,你知不知道這觸動了多少律師的利益。
就拿法律援助業務來說,別看一個案子賺不了幾個錢,可蚊子腿再小,也是肉啊。這麼多年利益早都分割好了,你突然來這麼一手,得罪了一大片啊。很多已經躺平的律師,不得不做起來幹活,跑業務。”陳少閒端起茶杯,斜睨了一眼沈浪。
“可那不過是一個提議,又不是我透過的,大家都同意了,不應該怪我啊!”沈浪叫屈。
“你也不想想,有人得利,有人失利,還有人眼饞拿不到,你這麼一提出來,周主任再順水推舟,結果少數得利者不得不服從多數,再加上一幫不分紅的三級合夥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讓你說,能不透過嗎?
這事是你提的,得利的恨你,不得利的也不說你好。你是豬八戒照鏡子,知道不?”陳少閒放下茶杯,拍著巴掌說道。看得出來,他是真著急了。
“得利的恨我,我能理解。那些不得利的為什麼也不說我好?”沈浪撓撓頭,十分不解。
“因為你破壞了平衡,剝奪了他們獲得利益的機會。每個既得利益者背後都有人在排隊,大家不吵不鬧,就是因為都知道規矩,等著輪到自己,懂了吧?”
“你也是既得利益者吧?”沈浪笑道。
“這不廢話嘛,不然你拿到的那些法援業務是從哪裡來的?”陳少閒瞪了他一眼。
“老陳,咱都是自己人,我給你交個底兒,那個幫扶激勵的提案真不是我提的。”沈浪猶豫了下,一臉的真誠地說道。
“不是你提的?”
“啊。”
“我都不信,你覺得別人會信?”陳少閒意味深長地看向沈浪,“老沈,人設啊,人設很重要。”
陳少閒是第二個跟沈浪提人設的人,第一個是陳夏,看來某些標籤在律師心中是很穩固的,不容反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