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著你們兩個吃飯,我掏路費唄?早知道還不如在市裡找個館子吃呢。”沈浪還能說什麼,雖然這頓鐵鍋燉吃的挺美,但細算下,這一趟連車帶油,還不如在匯客居吃呢。
“不一樣的,浪哥。我之所以如此安排,一是為了週末大家放鬆下;二是儘可能少花錢多辦事,把事情辦漂亮。”
“可這錢也沒少花啊,算下來可不便宜。”
“不便宜嗎?浪哥,賬不是你這樣算的。”陳夏嘿嘿笑道。
“窩草,我明白了。你們出吃飯錢,我出車出油費,咱們算是AA吧。”沈浪故作生氣狀,“這也叫請客?你是真坑啊!”
陳夏咯咯笑地,快喘不過氣來了。她知道沈浪不會在意這幾個錢,完全是嘴剎不住車,必須說點什麼。
“哎,真拿你沒辦法。”沈浪搖了搖頭,“那個潘曉的案子,還有後續嗎?”
“我問過了,如果對方上訴,潘曉會繼續委託我們。”陳夏邊開車邊說,“古東的意思二審收三千就行。我不想參與二審,打算讓古東來辦,如果有二審的話。”
“錢太少?”沈浪問道。
“這只是一方面,另外古東的日子過得太緊,我好歹還有律所的工資,他什麼都沒有,全靠辦案收入。”
“想當聖母了?”
“不是聖母,就是有些不忍。”
“小夏,這個世界競爭是常態,你心軟,就要吃虧。等你餓到絕望,我看你還心軟不心軟。”
“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,律師就不能相互謙讓下?古代帝王連江山都可以禪讓,我讓個案子算的了什麼?切~”
沈浪呵呵笑了,“如果你仔細讀讀歷史,就會發現,所謂的禪讓可能背後有無數的無奈,是不得已而為之。真實的歷史總比你想的要玄幻,也更復雜。絕對沒有書本上寫的那麼簡單,那麼美好。”
……
次日午後,吃過飯,沈浪躺在沙發上,一邊詛咒周主任,一邊昏昏欲睡。
他沒想到周主任會甩這麼大一口黑鍋給自己,現在所裡的年輕律師個個視他為“好人”,辦公室也熱鬧起來,常有慕名過來找他交流的律師,搞得他無恥的人設差一點塌方。好在他說話難聽,挽回了一點人設。
“沈律師,我老周。”電話中傳出周主任的聲音,“忙什麼呢?”
“忙著背鍋呢。”沈浪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,當然周主任是看不到的。
“出來聊聊啊?我在露臺,入秋了,中午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。別跟七老八十似的,窩在辦公室,我等你。”周主任笑呵呵的說道。他自然知道沈浪的苦惱。
“不去,我怕你給我再弄個鍋,我這小體格扛不住。”
“上次是誰跟我說的,讓我隨便整。”
“周主任,老周,我服了行不?你把我搞成全所公敵我都不待怪你的,可那幫年輕律師天天往我這清修之地跑,我是真受不了。”
“這都是小事,你來露臺,咱們再聊聊。”
“說吧,這次又準備讓我背什麼鍋?你就直說吧。”
“呵呵,我發現你的覺悟越來越高了。你來吧,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你的二級合夥人可能有些變化,咱們需要當面聊聊。”
“不是……上次老陳不是說已經定了嗎?您可不能卸磨殺驢啊,這黑鍋我都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