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這活沒法幹,這麼大標的的案子一折騰說不定就一二年過去了,搭人力,搭財力,還得搭時間,值得嗎?”陳夏對這種操作很不理解。
“一共去了七家律所,有大所,也有個人所。大家都挺失望的,企業方根本不怎麼考慮律師團隊的專業能力,就是價低者得。”
“現在競爭都這麼激烈了嗎?都不顧死活了嗎?”
“那能有什麼辦法,都覺得律師行業是唐僧肉,法律公司搶業務,上面又規定這不能做,那不能做,前幾天律協又發文說不得提供免費諮詢。
逼得律師只有兩條路,要麼拼命地內卷,拼命壓價,讓紅海的水更紅;要麼登出律師證,逃離這行,去公司做法務,或者開法務公司,再殺回來搶市場。
什麼時候大部分律師都不幹了,都躺平了,什麼時候算是折騰到頭了。”
“你也不用這麼悲觀,總有機會。”陳夏勸他道。
“沒事,我也就發兩句牢騷。過來跟你說下這事。你最近在忙什麼案子?”古東問道。
“跟著老大四處跑,有個探望權的案子,比較難搞。”陳夏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說道。
“嗯,需要幫忙直接說。我先走了。”古東將椅子推了回去,起身離去。
此時,隔壁一直沒說話的劉姐湊了過來,遞過來一支口紅,“送你的。”
“哪來的?”陳夏下意識地接過口紅,看了一眼,大牌子,專櫃賣大幾百近千元呢。
“我老闆之前接了個破產重組的活兒,企業方資金緊張,支付了一半律師費,剩下的用口紅等貨物衝抵。
你幫我問問,有沒有想要口紅、電飯煲、進口腳踏車的,腳踏車是齒輪傳動那種。這是物品清單,價格絕對比商場賣的便宜,保真,賣出去一件我給你提百分之五。”劉姐擠眉弄眼地說道。
“不是,劉姐,你們團隊的律師都開始當銷售了?”陳夏詫異地問道。
“不是團隊,是我。我老闆說了,全團隊就我最有經商頭腦,所以以後做業務收回來的物品,都交給我處理。”
“那你團隊的其他人呢?”
“他們幹活,做業務啊。要不然我拿什麼出去賣。”
“我明白了,他們是上游,你是下游,你們這是一條龍啊,你直接對接終端市場。”
“對嘍。別說姐不照顧你,先給你十支口紅。”
“我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你傻呀,賣給你老闆啊。”
“姐呀,我老闆是男的,不用這個。”
“你老闆不用,老闆娘也不用?我看那個滑雪教練打扮挺時尚的,準喜歡這東西,而且有消費能力。提成百分之五呢。”劉姐盯著她,一個勁地施展洗腦大法。
“要不我先問下老闆娘,試試看?”陳夏遲疑地說道。
“那還等什麼,麻溜的。”
陳夏突然有種不真實感,日後自己老闆要是收一堆冰箱彩電回來,是不是自己要化身家電銷售,挨個地給同事發單子?這叫什麼事啊。
看來古律師說的對,競爭太激烈了,律師都開始跨行搶飯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