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有這回事。”沈浪沒有否認。
“不知道您收購供貨商對我們的債權，有什麼目的？您背後的資金方是哪家公司，方便告訴我嗎？”馮燃皺著眉頭，語氣很客氣。
“方便，資金方是鴻海投資。”沈浪微笑道。
“鴻海投資？”馮燃嘴裡唸叨著，眉頭緊皺，很顯然他沒聽說過這家公司。
馮燃掏出手機，立刻在網上查了起來，大約過去了五分鐘，他抬起了頭，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，“是何霜！是她委託您收購我們佳佳玩具廠拖欠供貨商的原料款，對嗎？”
沈浪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“她想利用佳佳玩具廠的欠款，逼迫我同意她的條件？”不愧是做生意的，馮燃的腦瓜子轉得就是快。
“不是逼迫，何總聽說佳佳玩具廠資金方面有困難，想著幫您一把。”這話說的，沈浪自己都不信，可必須得說，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。
“明白了。”馮燃點頭。
“幫一把”？這話說的好聽，幫著幫著就該勒脖子了，不拿出點東西交換，最後佳佳玩具廠歸誰還不一定呢，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女兒探望權的事。
就算是打死馮燃，他也不會相信前妻會雪中送炭，落井下石倒是有可能，這不就來了。
“能抽根香菸嗎？”馮燃摸出煙盒，問道。
“可以。”說完，沈浪起身來到開關旁，打開了換氣扇，又拿了一個菸灰缸給他。
說了聲“謝謝”後，馮燃點燃了香菸，煙霧升騰，會議室內立刻滿是菸草的味道。
香菸燃到一半，他眯縫著眼，說道：“你們收購佳佳玩具廠的債權，從法律上我沒有辦法阻止，也沒有理由阻止。
收購完成後，是不是就該逼宮，讓我讓出玩具廠，或者申請玩具廠破產？
不過以我對何霜的瞭解，她應該不會申請佳佳玩具廠破產，而我也不願意看到我們一起努力建起來的佳佳玩具廠破產清算。最大的可能是我拿廠子抵債，廠子歸她，我捲鋪蓋滾蛋。”
“或許可以談談，可能還有其他辦法。”沈浪淡淡的說道。
“不，不。”馮燃舉起夾著香菸的右手，擺了擺，香菸的煙霧在空中劃出幾道線，然後消失不見，“不可能的。她這個人我瞭解，很強勢。想讓我給她打工，那絕對不可能。我絕不妥協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？”沈浪有些搞不懂馮燃說這麼多，想要做什麼。
“沈律師，您創過業嗎？”馮燃彈了彈菸灰，突然問道。
“不好意思，律師不準兼職。”沈浪說道。
不管是從法律上，還是從司法實踐上，律師的兼職行為都會被認為違法，是得不到法律保護的，之前律協和司法局還專門下文清理過。
（雖然之前南方和北方司法機關針對律師兼職的執法口徑不一致，但是後來好像又統一了）
但在現實中，但凡有點野心和門路的律師都會私下開公司，搞第二職業，有的律師甚至已經把律師職業當成了副業，把開公司當成了主業。
剛入行的律師如果不搞點副業，比如給學生補課，打零工，送外賣等，恐怕連生存都會成問題，這就是掩蓋在光鮮亮麗下的真實慘淡。
沈浪沒創過業，更沒開過公司，不是他沒有機會，也不是他遵紀守法，而是他嫌麻煩，不願意幹。
“我和何霜當年都有各自的工作，結婚後，一次偶然的機會，共同創辦了佳佳玩具廠，我們一起熬過了很多的日日夜夜，後來廠子走上正軌，我們卻分了。”馮燃抽著煙，眼神有些迷離，彷彿在回憶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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