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“弄璋之喜”和“弄瓦之喜”兩個成語的出處。
瞧瞧，生個男孩就給玉璋，生個女孩就給片瓦玩，多明顯的性別歧視。雖然這裡說的“瓦”不是房上的“瓦”，是紡車上的工具，但價值總不如玉璋金貴。
再說解放後，別的不論，光聽那些女孩子的名字，什麼招娣、盼娣、來娣、有娣，就知道家裡父母有多盼望能有個兒子。
沒辦法，以農業為主的社會，科技又不發達，男子就是勞動力，就代表著家裡的地有人種，到了冬天家裡有餘糧，能夠傳續香火。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，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。
由此可見，從古至今，家庭對男孩的重視。
但針對陳夏的提問，周文博遲疑了兩秒，卻給出了讓人驚訝的答案，“我想撫養女兒。兒子給她撫養。”
“您確定？”陳夏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沒想到周文博居然有一顆男女平等之心，難得！太難得了！
“我確定。”周文博非常堅定地說道。
陳夏想了想，果然還是見多識廣的人想得開，眼界就是不一樣，由此可見“世界不同了，男女都一樣”的說法還是很得人心的。陳夏偷偷給他點了一個贊。
“好。那下次開庭時，咱們就這麼提。”
“陳律師，那撫養費，還需要支付嗎？”
“在法律上是需要支付的，但是從算賬的角度，我覺得可以提議各自撫養兒女，撫養費互免。
當然如果一方撫養的兒女出現急需用錢的時候，比如疾病、貧困等等，您或者您愛人還是要付錢給對方的。”
“這沒問題。那咱們下次調解的時候，就這麼提？”
“嗯，沒問題。”陳夏說完，突然問道，“周先生，能問下，您為什麼會這麼選嗎？”
“其實這也簡單，我兒子年齡小一些，平時都是跟著我愛人，將兒子讓給我愛人撫養，我愛人比較能接受。我要是真跟她搶兒子的撫養權，她肯定不幹，到時候又得鬧騰。
至於我女兒，她很快就該上初中了，自己能照顧自己。我長期不在家，有她爺爺奶奶看著，我也放心。”
“您母親也是這麼想的？”陳夏隨口問道。
“嗯……我媽想的比較複雜。”
“哦？與您想的不一樣？”
“是。我媽覺得我離婚後，肯定還得再婚，再結婚，有個女兒，總比有個兒子要好一些，而且女兒是要外嫁的，日後對我新組建的家庭影響比較小。
至於我兒子，反正都是我的種，我愛人離婚後拖著一個九歲的孩子，嫁給誰都是麻煩事。搞不好我愛人還會把孩子送回來。
即便不送回來，等長大了，懂事了，多走動，到時候也可以認祖歸宗。”周文博的語氣略顯尷尬。
嘿，這老太太想法挺別緻啊，果然與眾不同。
……
沈浪去京城只住了一晚，次日上午去最高院辦完事後，急忙趕著下午兩點半的火車往回走。太陽快落山的時候，陳夏開車去火車站接的他。
本來說好了，由溫雅來接站，但臨時公司有事，走不開，沈浪便給陳夏打電話，讓她開大切來接自己。
當大切緩慢駛出火車站地下停車場，上了公路後，路燈亮了，兩人閒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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