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係，如果您不想賣，咱們買賣不成人情在。
但您和柯先生的交易，圈子裡知道的人不在少數，柯先生拿著畫去京城求教專家的事，外面也傳得沸沸揚揚。
這個時間點，你們又打了官司，而且您還輸了……也許您說的是真的，算了，還是改日讓柯先生把畫還給您吧。”沈浪說著就準備起身離開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明叔的臉上帶著笑，可那笑很冷，“我輸了官司是因為我們是用比特幣交易，而不是人民幣，並不涉及畫的真假。”
“不是我威脅您，我只是提醒您，人心可畏！就算您把裁決書給大家看，大家真信了，那為什麼柯印要把畫還給您？柯印喜歡白石老人的畫，這在圈子裡人盡皆知。要是真品，他會放手嗎？”沈浪眼中滿是深意。
明叔一開始沒想到這一層關係，此時想來不由得暗罵自己走了一步臭棋，臭就臭在，大家都知道柯印喜歡白石老人的畫，自己也知道，可這麼喜歡白石老人畫的柯印都不想買，那這畫？
自家事自家知，畫是真的還是假的，明叔自然知曉。
“看來您需要多想想，要不咱們改日再談？”沈浪沒有把話說死，來了個欲擒故縱。
“慢！沈律師，我覺得咱們還是有的可談的。至少柯印想買我的畫，我也有心賣，不是嗎？”明叔伸手攔住了已經站起來的沈浪和陳夏。
“那您覺得我們的報價？”沈浪二人又坐了下來，陳夏微笑著問道。
“我可以讓步，但是你們的出價太低，我接受不了。這樣吧，今天先談到這兒，你們的意思我知道，我的想法你們也明白。我們都回去再想想，如何？”明叔想託一託時間，自己再找找其他買家。
“我們都想想也好，過幾日咱們再聯絡。”
沈浪與陳夏出了茶館，上車後，沈浪拿出手機給柯印撥了過去，接通後，把談判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浪哥，辛苦了。”柯印說道。
“半文兄，你要是真想買，得再考慮下價格，我們今天報價比較低，給對方留了談判餘地，但是我看明叔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，估計是你的心裡價位與他的預期差距比較大。”
“嗯，我明白了，我再想想。如果報價有變化，我再聯絡你。”
……
早上，陳夏剛坐到工位上，就被周主任打電話叫走了。
“主任，您叫我過來，是不是有案子要給我？”陳夏笑嘻嘻地問道。
當著外人的面，陳夏對周主任會表現得畢恭畢敬，可此時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兩個，陳夏立刻放鬆下來，拿起桌上的蘋果，削起皮來。
“一天到晚的辦案子，還沒辦夠？”周主任坐在她斜側的單人沙發上，看著她熟練地削皮，笑呵呵地問道，“你爺爺身體挺好的？”
“挺好，過年的時候我剛去見過，能吃能喝，還能掄柺棍，每天都要在大院裡轉圈圈晨練。”陳夏笑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主任端起茶杯，吹了吹表面並不存在的浮沫，“你來這裡有一年多了吧？”
“嗯，前年七月份正式入職的，一直給沈律師當助理，到現在一年零十個月了。”陳夏停下手中的水果刀，算了算，說道。
“一年零十個月，真快呀！我記得你籤的是兩年的合同，馬上就要到期了，你準備續簽還是另有打算？”周主任試探地問道。
早期陳夏父親跟他溝通，讓他想辦法迫使陳夏自動放棄律所的工作，以達到陳父的目的，可現在看來基本上是不可能了。
昨天晚上陳父與周主任一起吃飯閒聊，周主任聽得出來，陳父放棄了，不想管女兒了。
既然當父親的都撒手了，那他這個律所主任還做那個惡人幹什麼，不如想辦法把人留下來，增進自己與陳家的關係，以後自己的業務又多一道保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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