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嘛。”沈浪撇了撇嘴。
週五吃過午飯後，陳夏開著大切，沈浪坐在副駕上，兩人在去茶館見明叔的路上，閒來無事，聊起了所裡新發的訊息。
“主任是想讓更多的團隊參加你跟張奎的比賽中，更多的創收？”陳夏狐疑地說了一句，“可你跟張奎之間的比賽不是個人賽嗎？”
“這只是表面，你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。”
“那本質是什麼？”
“本質是某些人不想讓張奎這麼快意識到什麼，進而放棄比賽或者失去信心，想把我們之間的比賽提升到律所的高度，推著我們向前，繼續比下去。
順帶著把其他團隊也都扯進來，大家可能無心跟我和張奎比創收，可事關面子，不得不努力，不得不說有些律師還是很好面子的，當然不包括一級合夥人團隊。”
“為什麼不包括一級合夥人團隊？”
“為什麼要包括他們，那幫人可是享受律所紅利最多的一撥人，也是手握資源最多的一撥人，他們進來後，其他人還能看到希望嗎？這比賽還有必要搞嗎？”
陳夏有些頭大，她對這種事不是太敏感，總覺得這裡面有事，可又一時間想不透，現在聽沈浪這麼一說，她眼前的迷霧總算是吹散了一些。
“算啦，你還是好好開車，想想怎麼對付那個明叔吧，你要是能把價格砍下來，我把所得的獎勵分百分之五十給你。”要想讓驢使勁地拉磨，就不能只給乾草和牧草，要適當的給些細糧吊著，沈浪想把這事扔給陳夏，讓她去跟明叔扯皮，所以就下了這麼一劑猛藥。
“真的？那五萬元律師費，是不是也有我一半？”陳夏果然興奮起來。
“想什麼呢，那五萬你就別想了。砍價得到的獎勵才有你的份。”沈浪說完，閉眼假寐起來。
很快車子到了約好的茶館，這是一個兩層的小樓，門口掛著幌子，上書“上一檔茶館”，一層是散座，早上兼營早點業務；二層有雅間，適合談一些私密的事。
來之前，聽柯印說，這個茶館是個文玩愛好者聚集的地方，平時來這裡交易的文玩愛好者很多。
在小樓後面，隔著一條街有個市場，那裡是本市出名的文玩市場，在本市的地位與京城的潘家園差不多。早以前，沈浪曾經去過幾次，被打了幾次眼後，就沒再去。
陳夏倒是聽說過這裡，但相較於古玩來說，她更喜歡逛街，買化妝品，所以基本上只是聽說，從未來過。
明叔是一個人來的，眼中沒有厲色，也不如法庭上那般針鋒相對，表情和善得如見了老鄰居一般，只是在他那一臉淳樸之下，卻隱藏著商人的狡猾，可這狡猾在沈浪眼中不過是小聰明而已。
之前開庭時，沈浪二人見過明叔，所以雙方都不算陌生，在二層雅間見面寒暄幾句後，便各自落座。
明叔是這裡的常客，招呼夥計進門，詢問過沈浪二人後，他點了一壺茉莉花，又要了四碟茶點。
茉莉花茶倒入杯中，雅間中立刻滿是茶香，裝茶點的盤子不大，茶點做得很精美，陳夏掃了一眼，每個盤子大約有個五六塊，三人誰都沒伸手吃茶點，也沒心情吃。
“沈律師，陳律師，咱們推開窗子說亮話，之前我和柯印鬧的不太愉快，買賣沒做成，我的畫還在他手裡。
說實話，我這心裡很是不忿，如果不是你們給我打電話，這幾日我就準備去法院起訴了，讓他把畫還回來。
直接說吧，柯印想怎麼收我的畫？”明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，看向對面的二人。
“柯先生依舊想買您這幅畫，但是他肯定不能用比特幣跟您交易。”沈浪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“那他想拿什麼交易？以物易物？”明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問道。
“不，他想花錢買您的畫。”沈浪給陳夏使了個眼色，陳夏插話道。
花錢買畫，不用比特幣，那肯定是用人民幣，明叔眉頭微皺，“六百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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