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沈老闆當槍使……不，是當先鋒，但商業談判這種事，陳夏還是第一次幹，心裡還有點小期待，就是沈無恥的話說的有點難聽，算了看在當商務談判代表的份上，四捨五入權當他是喝高了胡說八道。
做完心理建設後，陳夏屏氣凝神，拿出手機給廖清明——也就是明叔——打了過去。
不知道是明叔想賣畫變現，還是陳夏運氣好，反正沈浪覺得沒戲的事，讓陳夏搞成了，明叔答應見面談談，地點選在了市區北邊的一家茶館，時間是週五下午二點。
對此，沈浪感覺很驚訝。比他更驚訝的是張奎。
張奎是在去客戶公司的高鐵上得知沈浪創收數額的，給他報信兒的依舊是麻貴。一開始張奎不信，又透過手機小程式登入內部系統確認了下，然後是沉默，半晌的沉默。
此時的麻貴正坐在工位的電腦前，看著律所內部系統上的創收排名，腦袋有些發木，眼睛有些發直。
因為許可權問題，他看不到沈浪的二百多萬律師費是怎麼來的，構成是什麼，只能看到一個總數。
“這不科學啊，上週才一百萬多一點，怎麼今天突然漲到了二百多萬？”此前麻貴一直在出差，在專案上駐場，今天回來一開電腦，第一件事就是檢視創收排名，結果就看到了沈浪的創收又多了一百零五萬。
其實，他不知道的是還有七十八萬的律師費沒有進賬，否則沈浪的創收數額會直逼三百萬元。
他懷疑沈浪的創收有假，不是他一個人的收入，把陳夏的收入也計算在內了，當他檢視陳夏的創收時並未發現她的創收數額，隨即鬆了一口氣，果然如此。
可當他打電話給那位管理律所繫統後臺的老鄉時，才知道，陳夏居然也有創收，只不過不足二十萬元，未能上榜而已。
這時他才想起來，系統上的創收排名並不是所有律師都能上，只有那些創收超過二十萬的才會上榜，創收低於二十萬的上榜也沒有意義。
己方團隊忙了四個多月，才創收不到一百萬，而姓沈的只一個人，不算助理，居然創收了二百多萬，這個不是人的玩意，這才四月份，差距就這麼大，後面怎麼辦？
是呀，該怎麼辦？高鐵上的張奎也在問自己，還有八個月的時間，只要自己努力下，肯定還有翻盤的機會。只不過自己的業務雖然穩定，但大多都是十幾二十萬一單的非訴業務，按照目前的差距，至少自己要再籤六單才能追上沈浪。可人家沈浪就不會再接案子嗎？
想來想去，張奎算是明白了，只能拼，擼起袖子拼一把，不就是卷嗎？誰怕誰呀，嗯，團隊律師的提成可以再提零點五個百分點，給大家鼓鼓勁。
不得不說，張奎被沈浪的創收搞得有點上頭了。
想到就做，張奎也是個行動派，用了二十多分鐘，用手機寫下了一篇檄文，發到了團隊大群內，將沈浪的創收和團隊當前遇到的困難都擺了出來，號召大家一起努力，超越沈某人，團隊律師提成增加，年底大家一起出國團建，嗨皮。
大餅畫了，鼓氣的話說了，提成也漲了，現在就看命了。張奎打算給大家打個樣，準備在最近的兩三個月不回家，把時間都鋪在專案上，為國家的鐵路和航空業創收做一點貢獻。
團隊的其他律師怎麼想，麻貴不知道，但他知道今年的年休假泡湯了，去年積攢的休假在年底的時候統一折合成了工資，今年估計也會是這樣，要以客戶的公司為家了。
這一切能怪誰，不能怪張老闆，因為張老闆是給自己發工資的人，不能怪那些催命一般讓自己出報告的客戶，因為他們是衣食父母，雖然自己很看不上他們，背地裡沒少罵他們。
麻貴覺得，要怪只能怪那個姓沈的，你說你沒事那麼拼幹什麼？就不能稍微躺平下，也讓我們享受下假期？
麻貴有些絕望，他都快忘了“假期”這個詞了。算了，收拾下旅行箱，繼續上路吧，就是當牛馬的命。
沈浪的創收在律所內不算最高的，但絕對夠驚豔，上升速度也絕對夠快。因為比賽的緣故，沈浪和張奎的收入被很多律師關注，一時間沈浪的收入也成了律所內部的熱門話題，褒貶不一。
但不管怎麼說，沈浪只有一個助理，而張奎有一個團隊，六名律師，還都是資深律師。
不知道誰第一個提出的這種說法，也不知道是誰在傳，當這個說法出現在律所內，進入律師們的耳朵的時候，麻貴也知道了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暴怒，而後是全身癱軟，這特麼還用比嗎？不管結果如何張奎在大家的心裡都已經輸了。即便嘴上不說，心裡也會這麼想。
麻貴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張奎，不說的話，張奎憋著一股勁還能繼續領著大家創收，大家年底的收入肯定頗豐，但是休假沒了；說了，張奎那股子勁兒會不會一下子就洩了，真要是那樣估計人也得倒下，獎金就別想了，休假可以有，說不定是休長假，相比之下還是賺錢更香。
算啦！權當不知道，接著出差吧，麻貴直到上火車才下定決心，這是個讓人傷心的地方，旅途更是讓人傷心，唯有賺錢才能讓他稍微快樂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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