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道費，雖然是行業慣例，不違法，但卻被沈浪和歐陽山搞出了賣白麵兒的感覺。以往錢少，拿個信封或者袋子就行，倒也沒有什麼，這次有三十多萬，裝了一提包，沈浪將提包推給歐陽山時，總感覺怪怪的。
歐陽山不喜歡電子支付，更不喜歡辦信用卡，唯一喜歡的就是現金，用沈浪的話說，他是缺少安全感。以前孩子有病，每天一睜眼就欠醫院一筆醫療費，不得不拼命賺錢，要不然也不至於犯錯誤，離開刑警隊。
後來孩子沒了，他也習慣了，總覺得手裡握著鈔票比看賬戶裡的數字心裡踏實，否則沈浪也不會每次給他渠道費都用現金。
歐陽山開啟包，只向裡看了一眼，沒有點數，“嗯”了一聲後，放到了腳下，靠牆的位置。
“不數一數？好幾十萬呢。”沈浪提醒道，即便是朋友，也得明算賬，以免事後心裡不舒服。
“我信得過你，不用數。”歐陽山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沈浪倒了一杯茶。
“山哥，要不我下次還是給你轉賬吧，方便些。你用著也方便些。”沈浪猶豫了下建議道。
他倒不是嫌麻煩，主要是感覺歐陽山有些與社會脫節，現如今到處都是電子支付，歐陽山卻還是使用紙鈔，連微信用的都少，有些時候確實不方便。
“算了吧，我對電子裝置不放心，那東西不可控。你知道嗎，以前我辦案子的時候，很多線索都是從電子裝置上找到的。
你也知道，有時候我做的事不黑不白，我不想多事。”歐陽山喝了一口茶，隨即問道，“柯印的那幅蝦圖是你幫著買的？”
沈浪知道他問這事，不是為了要渠道費，行有行規，直接介紹的業務拿渠道費天經地義，畢竟人家撮合成了生意，但接下來再與客戶談成的其他業務，就與歐陽山無關了，這是大家早就達成的共識。
“對，我和小夏跟明叔談了兩次，最後以一百零六萬拿下了那幅畫。”沈浪知道歐陽山是什麼人，所以也沒瞞著他，“真是沒想到，一幅次真品居然也值一百來萬。”
他不清楚歐陽山問這事的目的，所以說完後，看向歐陽山。
“一百來萬？”歐陽山冷笑一聲，“你知道柯印在這次交易中賺了多少嗎？”
“嗯？”沈浪有些懵，柯印不是出錢買畫的人嗎？怎麼還賺錢了？聽歐陽山這意思，柯印應該賺錢了，而且還沒少賺。
“怎麼，不信？”歐陽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，但面對老朋友沈浪，他的話會比較密。
“怎麼說？”沈浪好奇心大盛。
“前兩天柯印去了紐約，你知道他去幹什麼嗎？”歐陽山賣了個關子。
去紐約？沈浪露出了懵懂的眼神，難道自己這嘴開了光，前段時間剛跟褚律師說柯印要去國外，這就成真了？
“估計你也猜不到。你知道有個蘇富比拍賣行嗎？”歐陽山見他不語，慢條斯理地問道。
“當然知道，他去拍賣文玩了？”沈浪恍然大悟。
“對滴，蘇富比五月中旬在紐約有個春拍，你那個半文兄一直與拍賣行有聯絡，他每年都會參加拍賣，是拍賣行的老客戶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把那副次真品送去拍賣了？”沈浪驚訝得一時間有些閉不上嘴，“那可是贗品。”
歐陽山皮笑肉不笑道：“你那個半文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，國內人知道那是贗品，國外的專家可不這麼看。不瞞你說，拍賣行專家看過那幅蝦圖後，給出的鑑定意見是真品。
知道為什麼柯印一直拿著畫沒還給明叔嗎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打那幅畫的主意？”沈浪秒懂。
“柯印那傢伙腦子好使得很，膽子也大得很。”歐陽山喝了一口茶水，說道。
“那國外那幫買主要是發現那畫是贗品，柯印就不怕他們找後賬？”沈浪有些想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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