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，柯家人從付家人拒絕他們用錢換諒解書之時就明白，這次柯正肯定會被判刑，而且刑期肯定不會短，所以也沒為難律師。但老律師仍然想爭取下，把虐待罪打掉，這樣柯正也能少一個罪名，少蹲幾年大牢。
“第二被告人的辯護人發言。”審判長說道。
“尊敬的審判長、審判員：……本案系共同犯罪，在共同犯罪中，被告人柯正起主要作用，系主犯。被告人馮靜起次要作用，系從犯。
被告人馮靜到案後如實供述犯罪事實，真誠悔罪，認罪認罰；而且對於柯正實施的用熱水器中洗澡用的熱水澆淋被害人，致被害人損傷程度達重傷二級的行為，馮靜並未直接參與，事先也並不知情。
馮靜發現被害人受傷後，對其進行了救治，雖然救治方法有待商榷，但其並非專業的醫護人員，不能過於苛責。由此可見，馮靜也不想被害人受到傷害。
綜合考量被告人馮靜的行為，以及主觀惡性和人身危險性，辯護人認為馮靜雖然構成故意傷害罪和虐待罪，但其屬於從犯，惡意性較小，社會危害性不大。建議對其減輕處罰，以故意傷害罪判處其有期徒刑一年，以虐待罪判處其有期徒刑一年。完畢。”
辯護意見是古東說的，陳夏雖然也坐在辯護席上，但是她一想起案卷中被害人受傷的照片，心裡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惡感，不想在法庭上為這樣的母親發表辯護意見。
古東很理解她的感受，所以辯護階段的活兒，全部由他承包。
“公訴人可以回應辯護人的辯護意見。”審判長說道。
“針對第一被告人的辯護人的辯護，本院主要發表以下觀點：
2015年，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檢察院、公安部、司法部共同釋出的《關於依法辦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見》規定，發生在家庭成員之間，以及具有監護、扶養、寄養、同居等關係的共同生活人員之間的家庭暴力犯罪，嚴重侵害公民人身權利，破壞家庭關係。對於虐待性質的家庭暴力，情節惡劣的，應當依法以虐待罪定罪處罰。
雖然被害人與第一被告人之間不存在法律上的家庭成員關係，但是剛才辯護人和被告人都承認，被告人柯正與被害人的母親馮靜系同居關係，而且已經同居幾個月。
由此可知，被告人柯正與馮靜及被害人處於較為穩定的共同生活狀態，已形成事實上的家庭關係。而與馮靜共同生活的被害人應當被認定為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的‘家庭成員’。
因此，被告人柯正的行為構成故意傷害罪和虐待罪。完畢。”檢察員回應道。
……
整個庭審持續了五個多小時，辯論主要在老律師與公訴人之間展開，古東的發言機會並不多。
當陳夏和古東走出法院時，早已過了飯點，在法院門口，古東又與來旁聽的馮家人聊了下案情，安慰了他們幾句。
就在陳夏和古東準備離開的時候，突然一個老太太追著第一被告人的辯護律師罵起了大街。
“咱們還是趕緊走吧，那位老太太是被害人的奶奶，千萬別引火上身。”古東瞧了一眼後，急忙看向陳夏。
陳夏愣了下，立刻跟著古東小跑著向停車位奔去。
陳夏開車離開的時候，那位老太太與老律師已經撕吧起來了，老律師想走，但老太太抓著他的包不讓走，周圍人很多，很快罵戰成了群毆。
陳夏一陣後怕，多虧了古東提醒的早，否則說不定自己也得被老太太指著鼻子罵一頓，太懸了！
……
陳夏和古東在外面吃過午飯，剛回到律所，魏方方就跑了過來。
“陳律師，咱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魏方方一臉興奮的問道。
陳夏剛端起來的茶杯停在了半空，她被問懵了，“出發去哪？”
“去電器廠啊！您昨天不是說已經跟電器廠聯絡好了，今天下午去籤委託，拿案件材料嗎？現在已經三點多了。”魏方方看了手錶說道。
陳夏一扶腦門，“瞧我這記性，今天上午開庭，我把去電器廠的事給忘了。你稍等下，我給電器廠打個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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