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兩個會計師與盧柯關係如何?”沈浪停下筷子,想了想問道。
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那個聞煜和焦偉與盧柯應該沒什麼交情,倒是那家會計師事務所的副所長劉長庚與盧柯交情莫逆,兩人認識很多年了,一直有業務來往。”歐陽山說完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,開始吃菜,不再說話。
“你的意思是如果審計報告有問題,也是那個劉長庚與盧柯搞的鬼,聞煜和焦偉不過是拿錢辦事,聽副所長的指示?”沈浪嚼著花生米,淡淡的說道。
“大機率是這樣。目前只查到這些,你要是想找到做假賬的證據,還得從那兩個會計師入手。那個劉長庚和盧柯都是老油條,不好對付。”歐陽山建議道。
“嗯,我也是這麼想,不過常在河邊走不可能不溼鞋,會計師這行比律師風險可大,真想找問題,總會有。”沈浪低頭吃著菜說道。
就在此時,服務員將沈浪點的菜端了上來,又端來兩碗米飯。
“別總喝酒,吃點米飯墊一墊。”沈浪將一碗米飯放到了歐陽山面前,後者也不矯情,端起碗就開吃,“你這單業務接的不太好辦。”
“沒事,能查到什麼程度算什麼程度,如果實在查不到,就算了。費用你放心,我不會虧你。”沈浪端起碗,說道,“你最近怎麼樣?”
“還行,又接了兩個查外遇的事務,客戶很大方。”歐陽山停下筷子,神秘的說道,“前段時間我接了兩個委託。”
“然後呢?”見他如此,沈浪覺得這兩個委託一定不簡單。
“後來我才發現,兩個客戶是兩口子,男的懷疑女的在外面有人,讓我查女的;女的也懷疑男的在外養了金絲雀,讓我查男的。”歐陽山說完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。
沈浪覺得有趣,問道:“後來呢?”
“其實兩口子在外面都沒有人,女的言語閃爍,總是躲躲閃閃的,是因為在外打牌欠了錢,不敢跟老公說,一直在偷偷借錢還賬,可這年頭大家都把腰包捂得緊,誰願意往外借錢。
男的神情慌亂,鬼鬼祟祟的,是因為被公司裁員,不敢跟媳婦說,為了那點面子,每天挎包出門裝上班,其實是在咖啡廳打發時間。”歐陽山說完,嘆了一口氣。
“要我說,這夫妻倆日子過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,全是因為缺少交流,互相不信任。你沒勸勸他們?”沈浪似笑非笑的看向他。
“勸?那是人家的家裡事,我可不想摻和,我是有職業道德的好不好,絕對不干涉客戶家的內政。
把調查結果給了他們,我的工作就完成了。”歐陽山說道,“不過你這事我辦起來確實有點費力,我的關係都在公檢法,財務方面認識的人不多。”
“沒事。盡人事聽天命就行。別太拼,安全第一。”沈浪笑道。
……
週三一早,沈浪沒去律所,直接去了法院,柯印租賃合同糾紛一案今天早上九點開庭。
法院第二十一審判庭內,一位戴眼鏡的男法官和一位胖胖的女書記員,坐在前面的審判席上,準備開庭。
這案子是獨任審理,法庭面積不大,所以書記員和法官並排坐著,只不過書記員面前多了一臺電腦做記錄。
被告席上坐著一位長得挺富態的中年男人,書記員核實身份後,沈浪得知他是被告房主劉希。
原告席上只有沈浪一人,證據原件柯印已經安排人在法院大門口交給了他。
“原告,能調解嗎?”法官在開庭前,問道。
“能調。”沈浪說道。
“被告,你呢?”法官衝被告劉希抬了抬下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