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酌然伸出手，覆在韓淳的手掌上。
他的手指比韓淳的涼——他一直手腳偏涼，冬天更甚。
韓淳的手掌是熱的，像是杯子在手裡握久了沾上的溫度。
兩個人的手指慢慢交握。一根一根地扣進去的，每扣一根都停了一下，各自在確認對方沒有要縮回去。
五根手指都扣好之後，兩隻手握在一起，放在桌面上。
韓淳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隻握著的手。他的手在下面，艾酌然的手在上面，指尖嵌在他的指縫裡，嚴絲合縫。
他抬起頭看艾酌然，艾酌然也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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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茶館的時候，初春的夜風從衚衕口吹過來。
風還是冷的——北京的三月，白天開始暖了，但夜裡還是冷。
艾酌然的圍巾被風吹起來一角，他伸手按住。
韓淳走在他左手邊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來時近了很多。來的時候中間隔著一個手臂，現在肩膀幾乎挨著了。
他們沿著衚衕慢慢往外走。衚衕裡沒有路燈，只有遠處街口的光映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影子在牆根下並排走著，中間沒有縫隙。
走到衚衕口的時候，韓淳忽然停了一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艾酌然問。
韓淳轉過頭看他。路燈的光落在艾酌然的側臉上，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——眉骨的線條、鼻樑的弧度、下頜的轉角。他的眼睛在路燈下有一點反光，像深水面上的光斑。
“我想確認一件事。”韓淳說。
“什麼？”
韓淳握緊了他的手，低下頭，沒等艾酌然反應過來，吻上了他的唇。
先是蜻蜓點水般的肌膚之親，緊接著，韓淳試探性地撬開了艾酌然的嘴，見對方沒拒絕，開始接觸對方身體最柔軟的部位。
衚衕裡面很安靜，只能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......
第42章 黏人精
5,336字08-31
確認關係後的第一天是個週日。
韓淳早上六點就醒了。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暗的，窗簾沒有完全拉嚴，一道灰藍色的晨光從縫隙裡透進來，落在對面牆上。
他躺了大約十秒，然後坐起來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——七點零三分。
艾酌然家在隔壁小區，走路過去八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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