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號側身，還是那種幅度極小的、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閃避。
二號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。
但這一次二號沒有因為打空而失去平衡。
他早就料到了！
二號的左拳緊跟著掄了過來，從七號閃避的方向兜頭砸下。
七號抬臂格擋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二號的拳頭比他重太多了。
那種力量不是技巧能完全化解的。
就像你用再巧妙的姿勢去接一塊從高處落下的石頭，石頭不會因為你接得巧就變輕。
更何況… …他的太極水準，並不高深。
二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拳頭像暴雨一樣砸下來，左拳、右拳、左拳、左拳、右拳。
沒有章法，沒有節奏。
就是單純地、瘋狂地、不計後果地砸。
每一拳都奔著七號受傷的左眼和顴骨去。
“你不是有傷嗎？我就打你的傷。”
“你不是左眼看不清嗎？我就從你的左邊打。”
七號不斷後退。
他的步伐不再輕盈，不再從容。
腳下的移動變得急促而凌亂，像一片被暴風雨卷著的葉子，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保持平衡。
他的依舊在奮力格擋。
但每一次格擋都讓他的身體更晃，每一次晃都讓他的重心更低，每一次更低都讓他離擂臺邊緣的圍繩更近。
“砰——”
二號的右拳突破了七號的防線。
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左顴骨上那道己經裂開的口子上。
血己經不是在流了，而是噴濺的，在慘白的燈光下畫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。
七號的頭猛地甩向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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