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裁判沒有立刻宣佈比賽結束。
他俯身看著趴在擂臺上的七號。
伸出手。
在七號面前晃了晃，問了一句什麼。
七號沒有反應。
裁判又晃了晃，正準備揮手示意比賽結束的時候。
七號的手指動了。
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然後他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像一棵被風吹倒的樹試圖重新站起來那樣，撐起了身體。
先是手掌撐著防滑墊，然後是膝蓋，然後是另一隻膝蓋。
他的動作很慢。
慢到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。
血從顴骨上那道口子裡往下淌，滴在防滑墊上。
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
他的左腿在發抖，右臂在發抖，整個身體都在發抖，但他站起來了。
堯遠看見他的嘴在動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距離太遠，聽不清。
但從口型看，只有兩個字… …來啊。
二號愣了一下。
接著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那笑容裡沒有欣賞和尊重，只有一種極度不耐煩的、像是在說“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”的冷漠。
他走上去，拳頭再次舉起來。
七號沒有閃避，他的體力己經耗盡了。
左腿站不穩，右臂抬不起來，左眼看不見。
只剩下一隻右眼。
和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、早就該耗盡卻還在燃燒的東西。
二號的拳頭砸在他的左肋上，他沒有倒。
二號又一拳砸在他的右肩上，他沒有倒。
二號抬起腿，一腳踹在他的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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