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癱躺在那裡。
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、讓人看了就渾身發冷的角度扭曲著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眼睛望著暗紅色的天空。
裁判撲上去，推開了二號。
二號踉蹌著退了兩步，站在那裡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鼻血還在往下淌，混著汗水，滴在防滑墊上。
“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二號仰起頭，張開雙臂。
像要把整個廣場的歡呼聲都攬進懷裡。
他朝七號的方向啐了一口，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：
“就這點本事也敢上臺？廢物。”
說完他轉過身，對著人群揮舞拳頭怒吼。
臉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，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光，活像一隻嗜血野獸。
裁判舉起二號的手臂，宣佈第二場比賽的勝者。
廣場上的人群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。
彷彿渾身的麻木都被這喋血的戰鬥所點燃。
血，折斷的骨頭，扭曲的手臂… …
這些沒有澆滅人群的熱情，反而像油潑進了火堆。
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每一張臉上都寫著亢奮，沒有人在意角落裡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他們為暴力喝彩，為痛苦狂歡。
彷彿一群被血腥味點燃的、喪失了最後一點人性的野獸。
廢星上最不值錢的，從來不是廢品，而是人命。
… …
堯遠的目光從二號身上移開，落在擂臺下方的那把椅子上。
萬老大依然坐在那裡。
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還是那種恰到好處，不動聲色的溫和笑容。
他沒有站起來，沒有鼓掌，甚至沒有多看二號一眼。
目光只是從輕輕七號身上掃過… …
宛如看一件己經失去了價值被淘汰的工具。
然後迅速收回，落在旁邊護衛手裡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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