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樂的手一首在抖。
車頭扭的一條不聽使喚的蛇。
“大人，莫哥他……知道我們的事了。”
堯遠只是靠在座椅上。
看著後視鏡裡莫哥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暗紅色的天幕下。
“知道就知道，開店又不是做賊，怕什麼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？”
堯遠扭過頭，看著阿樂：
“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樣？我們交了租金，簽了合同，是萬老大管區的商戶，沒得罪他，能拿我們怎麼的？”
阿樂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想說莫哥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，被他弄死的拾荒者不知道有多少。
但這些話到了嘴邊。
看著堯遠那雙平靜到幾乎沒有波瀾的眼睛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忽然發現，堯遠說的是對的。
哪怕自己不租店面，天天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晃悠就不會引起覬覦麼？
反而是換到黑市裡還更安全些。
… …
廢鐵號在穹頂基地的入口處停了一下。
疤哥今天不在，換了個更年輕的守衛。
阿樂這次沒有塞錢，而是遞過去店鋪憑證。
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擺擺手讓他們進去了。
集裝箱區的過道比外圍窄了許多，但人也少，沒有那麼擁擠嘈雜。
廢鐵號在西區七號門口停下來。
阿樂跳下車，捅開掛鎖，把那扇波紋鐵皮焊制的門推開。
混雜著發黴氣息的機油味從裡面湧出來，在暗紅色的光線裡看不見，但聞得真切。
兩個人開始卸貨。
拋掉那些沒用的東西后，家當不多，一會兒就搬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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